“这是哪裏?呃……头好疼……”司徒胜拖着仍旧浑浑噩噩的头坐了起来。
“你醒了。”云清泉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快趁热喝了,醒酒的。”
“药?不喝!”司徒胜皱着眉,厌恶的把脸转向一边。
“你听话,喝了头就不疼了。”云清泉继续劝说。
“说了不喝,拿开!”司徒胜根本不听,任凭头痛欲裂,他也只好倚在床边,微微皱眉,一只手无力的搭在前额上。
“真是的,又不是叫你喝毒,明明喝了就能好转,为什么偏偏要受这份罪。”云清泉嘴上埋怨,双手却已轻轻按压在司徒胜的头部,力度适中的按摩起来。
“不喜欢,不喜欢那么苦的味道。”司徒胜起初躲避,但觉得在云清泉有规律的按揉下头痛确实得到缓解,也就放弃了抵制。
“我知道啊,我都准备好蜜饯了。”云清泉似是抱怨的轻声说,“这药啊可是我辛苦熬了半天的呢。”
“……”司徒胜微微半瞇起眼睛,看看云清泉又看看药,轻声说:“拿过来。”
端起碗一饮而尽,立即眉头紧皱,苦涩的味道是他一阵恶心。云清泉适时的往他的嘴了塞了一颗蜜枣,轻轻为他顺着气。
“好了,可以了。”司徒胜抬手制止却无巧不巧的握住了云清泉的手,心裏闪过一丝莫名的异样,看着云清泉,他只是怔怔的盯着被握住的手。司徒胜立刻松开手,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去,两人良久不语。
“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司徒胜先转移的话题。
“是。”
“我……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司徒胜小心的问。
云清泉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司徒胜这么好面子的人,自然不愿意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不然也不会独自一人喝闷酒了,于是笑笑说:“我也喝醉了,记不清了。”
司徒胜心想;早就听叶回春说过云清泉是名符其实的千杯不醉,他这么说显然是给自己留面子,但也证明了他所担心的事确实发生了,心中有感动,有懊恼,有害羞,还有一丝说不出的轻松。
“那么晚了你去校场做什么?”
“练功啊,把武功练好你就会同意我随你出征了吧?”
司徒胜微微一惊,难怪最近觉得他瘦的厉害,原来是去练功了。白天给叶回春帮忙,晚上还要去练武,那样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呢。那么拼命的练习,就是为了随我出征么?
“司徒?你……不会反悔吧?”云清泉的脸上显现出不安。
“先试试再说。”司徒胜抬手一掌打向云清泉的肩膀,那样平平的一掌,既没有速度更没有变幻,但云清泉仍提高警惕,按照独眼怪人教导的那样以退为进以守为攻,迅速出招,卸掉那一掌大部分的力道,却仍是被那掌打到在床上。清澈的眼睛裏流露出绝望,“还是不行么……我还是……这么不堪一击啊……”
“已经很好了。”司徒胜微扬嘴角,“与我最初见你练武时已是不可同日而语。那老头的招数没那么好领悟的,能在几天内练成这样,很不错了。别小看那一掌,我可是练了整整三年。”
“你认识那位前辈?”
“当然,他叫钟烈,十年前可是元国的第一猛将。在我小时侯曾教过我武艺,也算是我的师傅呢。”
“这么说来,我们算是同门了?”云清泉的眼中闪着光芒;这样,是不是能离他更近一些呢。
“他收你为徒了?”
“我再见到他一定会磕头献茶,拜他为师的!”
“呵呵。”司徒胜忽然笑了,抚了扶云清泉的头发,“他能将这么得意的弱水掌传给你,想必已经认定你这个弟子了。”
“弱水么?真不像武功的名字。”云清泉觉得奇怪。
“是啊,世间万物以水最柔,看似无用却斩不断打不穿,但它却能水滴石穿无孔不入。这便是水的奥妙,也是弱水掌的精髓。”司徒胜有些自嘲的笑笑;可惜这么浅显的道理我就到最近才明白,“既然你是我师弟,我日后也会多点拨你的。”
“那么……你同意我出征了?”云清泉的眼中透出期待。
“自己保护好自己,要是没命回来我可不负责。”司徒胜起身,淡淡的留下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