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
侍者为巫黎送来了他所要求的床。
比温珑的那一张要更大。
“您想把它放在哪?”
巫黎将这个二百平米的大屋子看了看。
最裏侧是“食物”的洗漱间和衣柜,右墻边是她的钢琴和其他乐器,前面则是小餐桌和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
“食物”的床摆在中间,
跟洗漱间挨着……
巫黎:“……”
她甚至还有一个书架!
三面墻都有她的东西,唯一剩下的左侧角落是空着的。
他想指挥侍者把床搬到左侧去,
但在开口前却又犹豫了……
这样一来,就好像他是被挤出去的那一个。
他为什么要屈就区区一只“食物”!?
他于是把抬起的手指转了个弯,
指向最空旷的中央位置。
“放那。”
侍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看清他指的位置后,
讶异道:“您要跟温珑小姐的床放在一起吗?”
巫黎没作声,
目光冷然地盯着他,
似乎是嫌他多嘴。
“是……是。”
侍者不敢多言,
立刻指回那几个搬床的低级血族行动。
温珑闻言,只是抬了下头,
便接着窝在床上看她的书。
当晚,巫黎就躺在了他的新床上。
床很软,
他睡着有点奇怪,但整体而言还是舒服的。
他开始想:早知道,他一开始就该那些人送张床过来。白白睡地板睡了那么多年。
他又想起温珑的那些零零碎碎的各种用品,
接着开始懊恼。
为什么他从前没有想过,让人送些打发时间的东西?
“巫黎大人,可以麻烦你关一下灯吗?我想睡了……”
“……哦。”
巫黎慢吞吞起身,
在脚碰到冰凉的地面的时候猛然间回过神。
他面色不善地看向旁边的人,
冷声质问道:“你在命令我?”
高级血族的威慑力瞬间迸发,
让整个屋内的氛围格外可怖。若是有其他人类在这儿,
早已经被吓得腿软了。
“命令……”
温珑眨了下眼,
轻声道:“不,
我是在拜托你。”
‘拜托’……
巫黎后颈莫名开始发痒,准确来说,他浑身似乎都有点酥痒。
“……你自己不能去吗?”
“关完灯太黑了,我看不见东西,怕被东西绊到,会摔跤。”
温珑认真解释道。
“哦、哦……那行。”
巫黎这样应着,然后穿着那条破破烂烂的裤子,去墻边关了灯。
系统:【……】
明明她稍微动动力量就能在黑暗中视物了。
说什么怕被绊到,分明就是单纯的懒!!
见他关完灯,温珑得寸进尺接着道:“以后的灯都能拜托你关一下吗?”
“……嗯。”
“谢谢。那晚安。”
“……”
“嗯。”
巫黎躺回床上,睁着眼睛出了会儿神。
没一会儿,他就听见了旁边床上的人安静绵长的呼吸声。
他也跟着闭上眼,准备入睡。
但巫黎忘记了一件事。
旁边睡着的人不是普通的血族,而是非常合他口味的高等“食物”。
半小时后。
巫黎默默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太香了。
白天还能好一些,夜裏灯光暗下,隔壁传来的香气钻进他的鼻腔……无法忽略。
他的獠牙一点点从唇缝中冒出来,食欲达到顶点。
“……”
巫黎坐起身,黑暗中,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睡得正香的女人。
好饿,好香。
他忽然就开始后悔。
早知道,就让那他们把床搬到左墻角了。
巫黎绷着脸,从床上起身。
他走向了最左侧的角落,正是他昨夜所睡的墻角,这裏离温珑很远,他闻不到她的气味。
然后,跟昨天夜裏一样。
他缩在墻角,带着一点覆杂的不甘情绪,蜷着身子陷入沈睡。
……
翌日。
温珑看着在墻角的某只血族,讶异道:“巫黎大人?”
“嗯。”
“你怎么不睡在床上?”
“……”
巫黎目光幽幽看过来,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