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磊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呼噜声震得整个石室都在嗡嗡响。
季缚辉靠着墙,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余秀才还醒着,端着半碗酒,慢慢喝着。
他的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祝歌也没醉。
他的武道本源之心自动运转,酒精刚入腹就被血气化解了大半。
他端着酒碗,看着余秀才,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余秀才头也不抬。
“你的寿元……到底还剩多少?”祝歌神情严肃。
余秀才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不多。但够用。”
“够用是多久?”祝歌追问。
余秀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放心吧,够我再用一次先前的墨笔。”
祝歌沉默。
先前余秀才用一道墨笔之痕,困住了蓑衣渔夫的鱼钩。
这才几乎消耗光了他的寿命。
祝歌端起酒碗,跟余秀才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尽快达到三境,寿元五百!”
余秀才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把碗里剩下的酒慢慢喝完。
……
第二天一早,祝歌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他睁开眼,发现石室里已经没人了。
段磊的铺盖卷得整整齐齐,季缚辉的工具袋不见了,余秀才的那碗残酒也被收走了。
他揉了揉眼睛,走出石室。
走廊里,士兵们正在晨练。
赵铁山带着武夫们打熬筋骨,吼声震天,李清泉则是带着儒生们诵读经典,书声琅琅。
一切都井井有条。
活下来的人比之前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而且他们自发地向丁鼎拨给祝歌的士兵们分享自己从祝歌这里听到的理想与信念。
也就是“人人为我,我为人人,驱逐异类,恢复山河。”
于是,每个人都有了不一样的精神面貌?
“祝宫主!”赵铁山看到他,快步走过来,抱拳道:“丁城主已经安排好了,五千士兵随时可以出发,墨家弟子和工匠们也准备好了。”
“好。”祝歌点了点头:“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
“去哪儿?”赵铁山问。
“东边,蒙自城!”祝歌笑了笑。
而后感受到了余秀才他们的气息,转过身子。
“祝歌!”余秀才对祝歌点了点头。
祝歌:“正好,秀才,你们先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之中,我们去蒙自城一趟。”
“那座城池也被妖兽围困,我们需要将他们解救出来。”
“另外,可以问问穗娘愿不愿意和我们一道,愿意的话我们尖山村全村人也算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