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仙放下手中兵书,端起茶杯撩拨着漂浮的茶叶道:“病重了该看的是大夫,你去有什么用?”
傅铃儿见娟儿楞楞的跪着,把公主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可急了:“娟儿,说话呀!公主问你话呢!”
“呃……”娟儿回神,湿漉漉的眼睛无助的望着铃儿,显然刚才她什么都没听到。
林若仙一双水眸射向娟儿,心下火气又在浮动:“你没长耳朵是不是!”
“公主,息怒!”铃儿大惊,怕主子又要动刑,立刻俯下身子求情。顺势压低声音,把若仙才问过的话给娟儿覆述了一边。
娟儿闻言抹了抹眼泪说:“奴婢父亲没去世前是个郎中,所以奴婢会点医术。”
“是吗?”林若仙挑了下眉,优雅的喝着茶。也是啊,在这宫裏头没个身份的,生了病都只能硬撑。自然能好那是最好了,若是一病不起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铃儿看着阴阳怪气的主子,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接下来主子会把娟儿怎么处理。轻轻的撞了下身旁的人儿,示意她说话,别尽等着挨罚。
娟儿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主子说:“公主,奴婢真的不是故意擅自离开的。昨个半夜,都过三更了浣衣房的公公跑来找我,说我娘晕过去了,还咳了血。奴婢本想跟公主请假,可当晚夜深了……”说着说着丫头眼裏又滚着泪花了
“公主,您看在娟儿也是孝心使然的份上求您饶她一回,从轻发落。”铃儿在一旁求情道。
林若仙闻言挑了下眉,看得两小丫头惊恐的地下了头。若仙放下茶杯,起身缓缓的走向娟儿。若仙看的仔细,这才来不久的小丫头规矩的跪着,不难看出瘦弱的身子还在微微打颤。看来自己的恶名是有些名望了,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在两丫头面前站定:“铃儿,你先下去。让厨子给我做些精致的点心,下午陪我去看看皇奶奶。”
铃儿闻言,知道公主是故意支开自己,心中不免替娟儿担心起来。“是。”
娟儿见姐妹退了去,身子颤的更厉害了。从进宫开始,听见的、看见的都是有关若仙公主的“恶行”,这会铃儿一走自己的小命看是难保。
若仙垂眼看着瘦小的娟儿,轻轻的嘆了口气,“你……先起来,我有话问你。”
“奴婢不敢。”这会娟儿的声音都颤抖了,这让若仙觉得好笑。
“让你起就起!”若仙有些不耐烦的喝道。
“是。”娟儿听着主子有严厉起来的声音,连忙爬起身,就怕慢着了又惹主子不开心。
“你多大进的宫?之前有伺候过别人吗?”若仙望着外头金灿灿的阳光缓缓的问。
“回公主,奴婢九岁进的宫,跟着院裏的有些辈分的宫女学规矩,还不曾伺候过主子。”娟儿小心翼翼的回着。
闻言若仙微微的点了下头,打量起了眼前不起眼的小丫头。这丫头眉清目秀的确是个美人胚,等再长大些还不让男人神魂颠倒的。“今年多大了?”
“十四了。”
“都进宫五年了,怎么没伺候过主子?”若仙奇怪道。
“这……”娟儿被这一问,眼裏又开始闪泪花。二话没说又给跪下了:“公主,奴婢该死……您打死奴婢好了……呜呜……”
若仙吓了一跳,这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哭上了?“你哭什么呀,给我好好说话!就算要打死你,也得让我知道原因吧!”
娟儿听着这口气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了了,反正横竖是死,干脆把什么都说了:“回公主,奴婢进宫一年就得管事嬷嬷照顾去了伊主子哪服侍。可是奴婢不知道哪惹了主子,常常被打被罚,最后被赶了出来。管事嬷嬷对奴婢好,又给奴婢照应了主子,可是……”
“你又被打出来了是吧?”若仙闻言笑了,这丫头长的如此标致,招来打骂也算是正常。“知道为什么吗?”
“奴婢本来不知道。可后来无意间听嬷嬷们议论,说奴婢……”娟儿伏下了身子,不敢再说下去。
“说你长的标致,赛过嫦娥了是不是?”若仙的冷漠褪去,脸上有些笑意。
“奴婢该死!”娟儿的身子伏的更低了。
“长的好看是你的福分,本公主不会怪你。”若仙转身回到首位坐下,又道:“至于你擅自职守一事,本公主罚你近身伺候。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犯错,本公主是不会打你骂你的。”
“公主?”娟儿抬起头,眨着晶亮的眼睛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行了。给你两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