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的身影,在柳阴下远去。
16
卓渔坐在一旁,看着若仙在镜前上妆,那架势哪像是不会上妆的样子。
“若仙,你到底瞒了本王多少事?”卓渔的语气紧绷,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可凌晨看的出王爷多少是有些生气的。
“我从来没有瞒你,是你们从一开始就认定本公主是个没教养的人。认为我什么都不懂,除了打仗之外。”若仙看着铜镜裏的男人拿起胭脂抿上唇色。
“公主,您不要老这么说。若您还记恨着静波的无礼,您大可以罚我。”静波站在门口,看着镜前的美人的背影说。
闻言若仙转身,看的众人目瞪口呆。若仙早以习惯这种痴呆的目光不以为意道:“是你自己敏感。你现在对我好,我知道。”
“公主,那您为何要瞒着天下人,让他们都以为您是一个武夫,”水纭不解。
闻言若仙笑了,点着水纭的鼻子说:“就你问的有水平。”若仙在卓渔身边坐下说,“我们金淳的姑娘和蓝郡的不同。在金淳十六岁就可以嫁人了,更有者都当娘了!”
卓渔看着丫头皱眉的样子,心裏有些明白了,“你不想那么早嫁人?”
“还是渔头聪明!”若仙笑的可开心了,“你们不知道啊,金淳的女儿家从小练的就是琴棋书画,练的好,名声在外不需及竿就有人开始上门提亲。可本公主不一样,从小扬的就是恶名。宫女不乖,打;太监不好,打;这护卫嘛,得看心情了,好的嘛就挨顿棍子,不好就挨鞭子喽。”
“您不愿嫁就愿嫁,为什么要扬这恶名?”凌晨站在主子身后,好奇的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本公主再无才也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无才没关系,娶进门就是一张良好的踏板。金淳王侯将相多了,娶个无才能武的夫人也无不可。反之此女无才,心肠歹毒,恶名昭彰的话……那还有谁敢要?”若仙眼波流转,看得卓渔心神荡漾。
“那你这些跟谁学的?”面不改色,可眼神却缓下不少。
“跟黛妃。母后去世就黛妃对我好,她在没嫁父皇的时候可是金淳三大才女之首,殿前献艺的时候就踩了父皇那颗地雷。”若仙风趣的说着,小手把玩着自己肩头长长的发梢。
“可你这个样子,你母后不恨你吗?我说的是恨铁不成钢的那种。”卓渔单挑一眉说。
“呵呵……母后是常打我来着,可她也宠我。知道我的心思后,您说她是帮我呀还是让女儿随便嫁个男人?”若仙给自己倒了杯水说,“母后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病重了,所以就把我交给了黛妃管教。黛妃对外只传我武绩如何如何,却从不说我功课怎样,让我彻底成了一个武夫。其实她这么做也是有陷阱的,她想看看谁能接受被传的一文不值的女人。她也想知道谁爱的是她“女儿”的人,而不是她的身份地位……”若仙看着眼前的男人继续道,“渔头,你现在该明白了吧。”
闻言卓渔垂下眼睫,好一会才起身,同时拉起若仙就往外走,“走,我陪你去父皇院裏。”
“顺便召告天下……我是你的对不对?”若仙莲步轻移,扬着贵为公主应有的浅笑步出了房门。
当卓渔揽着若仙走进逍遥宫的时候,发现院裏的人还真不少。什么特色的女人都有,环肥燕瘦一应具全,三三两两的聚集着。一入院门,随着小太监的喧大伙的眼光全都集中过来,这下若仙看的清楚了。院裏来的姑娘都在18左右,其中还有一眼熟的,原来是干姐姐袁湘君。除了她,似乎递来的都是怨毒的眼神,也又少数羡慕的。
若仙不着痕迹的脱离卓渔的大掌,莲步轻移迎向袁湘君微微福身道:“若仙见过姐姐。”
袁湘君小脸微微一楞,似乎还不能适应这个称呼,更不能适应的大概是若仙的转变了。“妹妹快起,姐姐可受不起啊。”湘君回过神来后笑道,随后带着丫头在一旁落座,一会就聊开了。
卓渔看着她们聊到高兴处,抓着丝帕掩嘴而笑不由的嘴角上扬,竟然想起以前若仙在他面前放肆大笑的时候。“你们说这样的公主好啊,还是以前那个疯疯癫癫的好?”
闻言身后五人僵了僵,互相望着不知说什么好。可凌晨回神后似乎知道了卓渔的心思,他看着王爷的脸色缓缓道:“王爷您根本就是两个都喜欢。现在的公主举止大方得体,谈笑自若,将来作为王妃出入场合自然不会逊色。以前的公主活泼好动,是王爷的开心果,私下在王府您不会觉得的生活乏味,只是王爷您要多费神了。”
闻言卓渔面无表情的斜视凌晨,一双深邃眼此时什么也看不出来。凌晨望着这样的主子,心裏还真是没了底。
“你说对了。”卓渔看着凌晨松下口气忍不住弯起嘴角,“走,去看看父皇。”
“晨,王爷现在学坏不少,他在逗你啊!”童俊撞了下兄弟说。
“那又能怎么样?”凌晨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