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偏殿传出,灵葵拖着沉重的铁链从一侧走进了大殿。
“灵葵。”李小楠疾呼道,正欲飞向灵葵,却见妃姬一个闪身出现在灵葵身侧,她轻轻捏起灵葵的下巴笑道:“啧啧啧,好感人的重逢戏码啊,李小楠,你要是敢动一下,我现在就拧断你女人的头”
“小楠,不要管我,天下苍生还需要你去拯救,杀了这个女人”灵葵娇躯巍然不动,冷冷道。
李小楠眉头一皱,对灵葵吼道:“闭嘴”
什么国家大义,什么天下苍生关我李小楠屁事,我对星幻大陆的那仅有一丝感情,只因这里有我重视的人在,有你在,在我心中你便是天下苍生,你若不在,我便什么都沒有
这段话李小楠传到灵葵的心中,两行热泪齐齐地从两人眼中落下。
李小楠深吸一口气道:“妃姬,你想怎样,若是你敢动灵葵一根毫毛,就算是我死,就算是耗尽我这一生,我也要毁掉你的魔界,让你魔族从此陨灭”
“哈哈,好大的口气,我好怕啊,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上,你还敢说大话,你可知道我父亲用生命占卜了一卦,沒想到魔族的兴衰竟在这个女人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忍辱负重进入她的灵魂,好在父亲的占卜从來沒有失误过,我果然到了修真界,本打算做一番调查,直接打开魔界通往修真界的入口,沒想到你竟然从中作梗,还对我百般羞辱,我恨”
李小楠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地看了一眼灵葵,心里嘀咕道:和灵葵一比,这女人就是个疯子啊
妃姬怒目圆睁,银色的眸子似要从眼眶里落出來:“你问我要怎么才能放过你的女人,好啊,我要你废去自己的修为,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于修真者來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修为被废,从此变成废人,与仙道无缘,庸庸碌碌过完下半生。
“小楠不可以。”灵葵急道。
李小楠一抬手,制止了灵葵。
妃姬哈哈大笑道:“怎么样,你接不接受,你不是很爱这个女人嘛,连这点小小的牺牲都不愿意吗”
李小楠微微皱眉,冷冷地看向妃姬。
妃姬不自觉地身子一颤,如坠冰窟。
“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我废去了修为,你要是还要伤害灵葵,我岂不是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沒有。”李小楠冷道,“我要你对自己的心魔发誓”
妃姬笑得跟朵花似的,“别说我欺负你,心魔只对你们修真者有用,对我们魔族沒有一丝一毫地约束力,我本是魔,又何來心魔,这样吧,我以我父亲的亡魂发誓,如果你自废修为后,我做出任何伤害你们的事,便让我父亲永世不得超生”
李小楠点点头,这毒誓真够毒的,而事到如今,他已经沒有选择的余地了,修为而已,有或沒有,又有什么关系,得失心轻便能无所畏惧,佛家所说的无欲则刚也是此番道理。
他淡淡道:“好,我答应你。”他手上一团晕出一团白光,猛地朝自己腹部击去,丹田紫府被毁,元婴消散,显然已成废人一个。
而在那似被打劫过的紫府中,一颗小小的金丹在废墟中,散发着淡淡柔光。
“不要”
“噗。”一口鲜血随着灵葵的痛呼从李小楠口中喷出,他单膝跪地,冷冷地盯着妃姬道:“你要的,我我已经做到了,放了她”
李小楠只觉眼前一黑,与外界失去了所有的联系,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冥界妖海中的两个李小楠,身形一顿,一号哀嚎道:“天啊,这是要我们死啊,还怎么打”
二号一掌击退一个魔头道:“怎么不能打,被废去修为的又不是你,虽然现在实力降到了原來的七成,但对付这些小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发现沒有,到目前为止都沒有出现十翼以上的,來的都是低阶魔头,我估计真正的大军应该沒那么快到,我们还能撑一段时间”
一号点了点头,“要不这样,我先一个人撑一会儿,你去一边打坐积累真元力,然后再來换我”
“这主意好,不仅能杀魔还能修炼,交给你了。”二号话音一落,便闪到了一边。
“花擦,你当你是小乔啊,跑得那么快。”一号一记飞腿踹飞了一个七翼魔头
魔界南国中,李小楠躺在灵葵的腿上,面无血色地昏睡着。
李小楠自废修为后,妃姬并沒有放他们,但也沒有伤害他们,只是将他们囚禁于地牢之中。
魔界本就阴冷无常,而地牢之中由于潮湿异常的冰冷,就像南方的冷,不同北方的物理攻击,那是一种防不胜防的魔法攻击。
“嗯”李小楠微微皱眉,想寻些温暖靠去,可惜龙族本是冷血动物,灵葵只能以真元力不断安抚着李小楠的背脊,让他舒服一些。
长长的眼睫动了动,李小楠微微睁开双眼,缓缓打量起陌生的环境,潮湿的干草,冰冷的铁牢,透过天窗依稀能望见空中那轮血月,当他的目光落到灵葵的脸上,他笑了。
所有一切负面的环境都抵不过眼前的女子,他微微张了张嘴,“灵葵”
声音异常的沙哑,他舔了舔干燥的唇,想要坐起,给这女子一个大大的拥抱,却发现自己连动下手指的力气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