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陈末抬手拍了拍“好大儿”的脸,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猪头愣了愣,追上去嘴里“义父”喊个不停。
只要陈末能帮他挽回燕子,别说是义父了,叫爷爷都行。
走出运动场,陈末掏出钱包,拿出仅有的一张红票子递了过去。
“去外面买两份猪脚饭,记得加两个卤蛋。”
“外面吃多贵啊,要不咱们还是去食堂,我请——”
“客”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陈末粗暴打断:
“你饭卡里有钱吗?”
猪头省吃俭用,就为了早点凑够两千块钱还给刘芳。
陈末都已经撞见好几回,这家伙三馒头就着老干妈就是一餐。
猪头一脸尴尬。
见此情形,陈末心一软。
“刚刚小容在电话里说,食堂已经没饭菜了,我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赶紧去。”
猪头“诶”了一声,兴冲冲地去了。
陈末转身朝宿舍走去。
路上,陈末接到了燕子打来的电话。
“陈末,猪头他——”
“我俩错过了饭点,只能让他去校外买饭……要他给你带一份吗?”
知道陈末是在故意讽刺自己,不过燕子并没有生气。
“陈末,我刚刚接到肖老师的电话,学院已经决定撤销对我的通报批评,这件事多亏了猪头,请你帮我谢谢他。”
“谢?”
陈末冷笑一声:“你现在难道不应该是恨死他了吗?”
电话那头,燕子沉默了两秒。
“小容都跟你说了?”
“杨伽燕,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猪头为你做了这么多,甚至差点被诬告成变态,你非但不领情还跟他分手,也就猪头那个傻子看不明白,正常人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电话里,陈末还是维护了小容一手,直白地告诉燕子,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猜到的。
“我打电话来就是因为这个,虽然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但我一点都不怪猪头,你也把真相告诉猪头吧,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奋不顾身。”
“你信不信?就算我把真相告诉了猪头,他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对不起你,他不会恨你,只会恨他自己!”
陈末越说越气愤。
杨伽燕瞒着猪头真相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她的最终目标既然是出国,为什么还要跟猪头在一起?
哪怕杨伽燕只是在养鱼,陈末都能接受。
可事实上,杨伽燕不过是被同学们误解、孤立之后,把猪头当做一个过渡性的依靠。
是的,猪头连备胎都不算。
备胎好歹还有转正的机会,而猪头就是个使用期不超过两年的过渡品。
等燕子毕业出国,猪头立刻出局。
不会有一点儿悬念。
如果杨伽燕有点良心,出国前跟猪头分手都还好。
就怕她一声不吭的走了,留下猪头在国内傻傻苦等。
以陈末对猪头的了解,这家伙肯定会拼命赚钱供养在国外的燕子。
就在寒假不回家过年,打工攒钱就为了替燕子还上那两千块一样。
每每想到这,陈末都想揍猪头一顿。
你特么能不能别爱得这么卑微,爱得这么贱?
假期里辛辛苦苦赚的钱不说寄回去孝敬爸妈,花在自己身上它不香吗?
“陈末,你现在怎么骂我都可以,我只希望你转告猪头,分手不是他对不起我,而是我对不起他,他为我做的一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听着电话那头燕子的道歉,陈末心头冷笑不止。
这就跟那些武侠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配角救了她的命,她只会说大恩无以为报,只能来世做牛做马。
要是主角救了她的命,说辞立刻就变成大恩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说白了,燕子打心底里就没看上猪头。
“你放心,猪头这边我会好好开导他,同时我也送你一句话,好马不吃回头草,希望你以后千万别后悔!”
说完,陈末狠狠挂断电话。
——
半小时后,猪头拎着两份猪脚饭回到宿舍。
陈末正坐在电脑前跟人聊QQ,“滴滴滴”的提示音响个不停。
“陈末,饭来了。”
猪头把盒饭盖子打开,一次性筷子掰开,双手捧着送到陈末面前。
陈末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屏幕,同时张大嘴巴,示意猪头把饭喂到他嘴里。
猪头都呆住了。
指使自己跑腿买饭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自己喂他?
陈末等得不耐烦了。
“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我正忙,腾不出手来吗?”
猪头也不是泥人做的,任揉任捏,直接把猪脚饭放在一旁。
爱吃不吃!
陈末不爽地转过头,正要发火,却看见猪头拖过一个凳子坐下,端起另外一碗猪脚饭,埋头大吃起来。
不到五分钟时间,一大碗猪脚饭就被猪头风卷残云般扫进肚子里。
他是真的饿了。
陈末见此情形,嘴角悄然勾起。
他刚刚故意装大爷,就是为了刺激猪头,让猪头化悲愤为食量。
失恋也要好好吃饭。
毕竟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接着哭。
陈末转头,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行,那咱们回头再聊。”
消息发出去后,端起猪脚饭开始吃了起来。
猪头这时才后知后觉,主动把凳子往陈末身旁挪了挪。
“陈末,你在跟小容聊天?”
陈末抬起头,白了猪头一眼。
“我跟谁聊天,关你什么事?”
“对对,不关我事……我就想问一下,你在运动场上跟我说那事——”
“我逗你玩的。”
猪头呆在当场。
随即又反应过来,陈末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这一着急,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哭腔。
“陈末,我是跟你认真的!”
陈末把手里的猪脚饭往旁边一搁,正色看着猪头。
“知道为什么你这次明明帮了燕子,她却突然翻脸跟你分手吗?”
猪头摇了摇头。
陈末一脸无语。
“去年刘芳在宿舍丢钱,学院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就说服燕子背了黑锅,作为补偿,学院会推荐她去竞争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
眼看猪头还想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陈末继续补充说:“就在你回来前,燕子给我打电话,让我替她谢谢你……这事她记你一辈子!”
猪头嘴巴张得大大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片惨白。
“陈末,你的意思是……我跟燕子彻底没戏了?”他声音颤抖着问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