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越想越觉得有趣,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带着童童咧开小嘴。
“你笑什么?”程澈揉了揉童童的小脸。
童童张着嘴,口水溢了出来。
程澈回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童童的嘴角。
“替我谢谢妈。”程澈拿起桌子上的钱,卷成c型开始点。
二,四…八,十…
如果嘴上要是叼根烟,挺像那收保护费的混混儿,满脸戏谑顽劣的笑。
“小澈,很多事情妈都没跟你说过,”程澈他姐皱着眉看他,“她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你那时候小,可能都不记得了。”
程澈眨了眨眼睛,细密的睫毛闪出眼下一道阴影。
“老爸当时买个车,拉货,当时背了不少债,”程澈他姐说,“结果他买回来又把车大换机关,又一笔钱,妈从娘家张口借的钱,结果爸也不出去认真上班,跑货去个远地方,就在当地吃喝玩嫖赌,还在外面找了个女的,电话还打到家裏来。”
“嗯。”程澈继续点着钱。
这些事,其实程澈隐约都有印象。
不是孩子小就都不记得,他脑子裏至少还残留一些经典画面。
比如老妈摔东西,老爸回手给了老妈一嘴巴,冲老妈喊:“我出去跑活,挣得钱你没花吗?”
拿这种话堵老妈的嘴,让人哑口无言。
带着一儿一女,老妈确实走不远,小时候就那么过了,打了好,好了打,最后在离婚的时候,老妈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抄起了家裏的菜刀,满嘴全是臟话,唯一能听清的就是一句:“我他妈砍死你,砍死你…”
程澈真的替老妈感觉到过水深火热,当老妈要砍死爸时候,程澈义无反顾的抱住了老爸的腿,试图拉偏架,记得老爸给他踹到了冰箱门上,他当时还挺担心冰箱别让自己撞坏了。
毕竟家裏为数不多的电器。
所有人都逃着出过这个家的门。
最后的最后,老妈靠介绍认识了一些男人,可能遇见了个最好的,需要隐瞒身边有这个180累赘,一个抽烟喝酒的混球。
还是扔了好。
她选择了彻底的离开。
程澈祝福过。
他不会打扰老妈,不会朝她要钱,像体谅心疼老姐一样,他挺不想收下谁的钱,变成谁的负担。
但老妈的举动像是在买断。
在告诉他,别再见我。
程澈伸长腿挪开空,把钱团好揣在裤兜,这动作看着猥琐,但程澈现在心安理得。
“你别怪她。”程澈她姐温柔的看着他。
“我不怪,”程澈说,“她那样我看着就挺悬心的,我不能出现,到时候她要是生了,姐你去陪着妈吧。”
“嗯!”程澈他姐欣慰地点头。
程澈勾了勾嘴角。
走的时候雪停了,程澈跟老姐和童童告了别,出门打车去了火车站。
在路上的时候给沈凡拍了几张照片,绿色车厢在站臺的照片,还有几张火车窗外的雪景发了过去,又附着一条消息。
-我发现绿皮火车和雪天柴火堆很配!
照片有着浓浓的年代感,透着照片都能听见,瓜子毛嗑矿泉水。
-几点到家;
沈凡发来消息,跟他说的事儿压根不挨着。
-很快,一个小时吧。
-到家告诉我;
-好的!
程澈啧了啧,沈老师在线上没什么情/趣,消息不带语气,脑补出来的也全是管教意味。
不过…程澈也喜欢。
嘶,想象一下沈老师西装革履的样子,应该会很人模狗样。
然后他再完成他cotα的大业。
嘶…
好了好了别想了。
程澈发现自己真的太色了。
色迷。
补上元旦作业花了他一天的时间,又背了会儿背完马上忘的英语,最后抽出空来,在睡觉前给沈凡打了个电话。
“你回学校了吗?”程澈问。
“回了。”沈凡说。
“那方便吗?”程澈说。
“方便。”沈凡说。
“室友没在?”程澈又问。
“在不在都方便,”沈凡说,“你要聊什么不能见人的?”
“操,”程澈说,“没有!”
沈凡笑了。
“你是不是也需要覆习啊?”程澈问。
“嗯,书挺厚的,”沈凡说,“考前得熬一熬,打算明天开始。”
“去图书馆?”程澈说。
“我在哪都一样,”沈凡说,“寝室我也可以学。”
“别搞特立独行啊,”程澈说,“跟室友一起走呗。”
“我知道。”沈凡说。
俩人静了下来,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程澈突然问:“正常情侣是不是都要定个昵称什么的?”
“啊…”沈凡突然明白了,“你是想跟我聊这个不方便的吗?”
程澈啧了一声:“我怕你开不了口,可不是怕我自己啊!”
“那你先起一个听听。”沈凡说。
“我…嗯…”程澈憋了一下,“太他妈难以启齿了,算了!”
互相起昵称对他俩还说实在有点困难,往脑子裏跳得就没有好词儿。
“那我俩换个情侣头像。”程澈说。
“行。”沈凡痛快的答应。
“我找个隐蔽点的…”程澈说。
“情侣头像你还要隐蔽起来,”沈凡说,“没意义了。”
“啊,那也算了!”程澈说。
沈凡啧了一声:“我意思随便挑个喜欢的情侣头像用着呗。”
“主要我也找不到什么俩男的情头。”程澈说。
程澈其实对用什么头像兴趣不大,但毕竟谈了恋爱,他就挺想把幼稚的,成/人的都想尝试尝试。
莫名想炫耀,炫耀给自己看也行。
“拿程有缘做头像吧,”沈凡说,“我俩都换成它的。”
“行!”程澈对这个想法非常讚同,“那我给它梳洗打扮一下再照两张。”
“你平时都不给他梳洗打扮的吗?”沈凡问。
“偶尔也…还行吧,我自己都不打扮呢,”程澈低头看了眼油光锃亮的程有缘,“人家天生裘皮,看着比我富贵。”
听见电话那边沈凡笑了下。
“你快熄灯了吧。”程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嗯。”沈凡说。
“睡吧。”程澈说。
“好。”沈凡应了一声。
“别老蹦一个字儿,”程澈皱眉,“说点甜的。”
那边沈吟了一下。
“么么。”沈凡僵硬地说。
答案正确,就是那么可爱的两个字在沈凡嘴裏出来,就像听见他说xy一样。
程澈翻了个白眼,但保持着温柔语气说:“摸摸,晚安。”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