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西装澈。
沈凡说要去跟班儿的医院和程澈的工作地点完全两个方向,
工作时间也不一样,沈凡早八晚五的双休,程澈基本上都是下午到半夜的班。
俩人中间剩下那一天基本上也什么没干,
靠在一块堆儿玩玩手机发了发呆。
都很享受这种感觉。
直到晚上的时候,程澈老板那边说给他发工作服,需要上班的时候直接穿来,程澈特意去取了一趟,
在店裏穿了一下裤子感觉差不多就拿回来了,
回到家整理过程中,发现裏面还带了个领带和衣孔链。
“操,”程澈看了看,“这配件这么齐全?”
他拎出来黑色领带挂在沈凡脖子上:“你跟这玩意儿般配,我差点劲。”
“你上班要穿这些?”沈凡拎起盒裏的工作服,
质感意外的不错,“你老板不是把他西服给你了吧。”
“不可能,”程澈说,“那老板比我胖多了。”
“你都穿上,”沈凡说,“我看一眼。”
“明儿的吧,”程澈怕有褶子,找个地方要挂上,“感觉怪费劲的。”
沈凡用领带抽了他屁股一下:“快点儿。”
“操?你很狂啊。”程澈这么说,但还是把衣服摘了下来。
这裏面还夹了个西装背心,
程澈倒腾半天,
算是都穿上了。
“你觉不觉得我这工作服洋溢着一股不正经的感觉?”程澈站在镜子面子扯了扯领子。
沈凡没说话,
坐在椅子上,
脸微微往后仰了仰,
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人个儿高腿长,把西裤趁得笔直,配上这一套行,倒能显出来那张脸有点儿稚嫩。
像是穿上了别人的衣服。
“你确定你是服务员,”沈凡觉得有点儿太精致了,“你没什么特殊服务吧。”
“操!”程澈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那老板跟我说就在吧臺那负责端个酒,但我觉得他那地儿也没那么高级啊。”
“你几点下班?”沈凡皱着眉问。
“白班5点半,”程澈说,“晚班得零点。”
“晚班的时候我去接你。”沈凡说。
“那不用,”程澈指了指领带,“你会不会系?给我系一下。”
沈凡拿起来,套到程澈的脖颈上,细心地系上领带。
“啧,”程澈低头看,“不是,我他妈穿这样怎么在咱家这小土道上走,看着也太二逼了。”
沈凡笑了下:“你不能到那换?”
“能在那换,我就不拿回来了,他说那没有更衣室,”程澈嘆了口气,“还说要什么打造员工靓丽形象,工作时间就要有工作的样子,我他妈也不知道老板咋想的,他开个饭店整这么多花活儿。”
“别管别人看着怎么样,你就想自己不二逼吧,”沈凡笑着说,“生活所迫。”
“需要信念感啊,”程澈搂了过来,“你明天也去医院干活儿了,别像咱俩之前看到那种啊,保护好自己,多跟人笑笑。”
“好。”沈凡把领带塞到背心裏。
穿着这套去上班,就算想着自己不二逼,但别人看程澈的眼神,他也无法坐到沈凡说的那样,去保持无动于衷。
而且他不仅要走小土道,还要坐公交。
功力还是不行。
这样出入个什么高级会所,或许一点儿毛病没有,但这光天化日的,穿梭在这城乡结合部…
奇怪到诡异。
程澈一直埋着头,下公交进到饭店裏才少了点儿不适感,因为同事们穿的都这个味。
“程澈,来,”老板冲他招手,“这个是我们的调酒师,你先帮他打打下手,铲个冰,摇个壶什么的。”
“你好。”调酒师是个男的,三十来岁,也一套西服,但比他艷多了,冲他伸过手来。
程澈学着成熟的模样,跟人家握了握手。
老板介绍完之后,就又安排别的人去了,他这店应该是没开多久,明显老板那热情高涨,在大堂裏迎来送往,各种指挥。
“他这白天就几个散臺,”那调酒师说,“都喝啤的,晚上有场了,我们这边才忙。”
程澈点了点头。
“你看着挺小啊,”调酒师说,“多大了?”
“二十。”程澈说。
“我操,真他妈小啊,”调酒师说,“想不想学调酒,青春饭,但你到那个大一点儿酒吧,能挣不少。”
“不了,”程澈微笑着说,“我就干干服务员就行。”
“还挺乖啊,”调酒师说,“但搁这待着没出路,年轻学点手艺,出去闯一闯多好,我现在是不行了,岁数大了,有家庭有孩子,只能在这儿,你现在是不懂,等以后你都明白了,现在你还能乐几年…我跟你讲…”
好为人师的前辈是真他妈的多。
程澈笑着点头受教,笑得又僵又假,但对方也註意不到。
晚上慢慢来了客人,程澈这边也就忙活起来了,这个调酒师大家都叫李哥,他也这么跟着叫。
李哥先是让他凿冰球,那玩意挺不好弄的,容易搓到手,一不小心就一口子,程澈几次都挺险。
九点的时候,前面舞臺就开始出节目了,钢管舞。
其中c位是一个男同胞,程澈在吧臺这边都看呆了。
李哥过来怼了他一下:“别瞅了,以后你天天能瞅着,来把这酒倒上。”
厅裏的灯光绚烂,打在人脸上,光线时而柔和时而强烈,程澈有些晃眼,微微瞇着眼。
但拿酒壶的手特别稳,不经训练,姿势就无比端正,定格下来的每一帧都像电影裏的画面。
刚开业有老板朋友捧场,客人很多,但店裏人手少,吧臺点的酒需要送到桌裏,程澈都需要端过去,满场可他一个傻小子累。
但这一圈下来,他吸了不少客人的目光。
有一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他跑,一直单点饮品,来来回回让他跑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