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进来,进来一起洗洗。”
程澈早上醒的挺早的,
买了回学校的票,昨晚吃完饭,沈红就带着淇淇回了,
程澈跟沈凡睡了一夜,一直搂来搂去的,睡得也不好,黑眼圈儿一下就出来了。
程澈看沈凡没醒,
轻手轻脚的去厨房热了点容易入口的菜汤,
准备完又回到卧室,推醒了沈凡说:“吃点饭,上学去了。”
沈凡不赖床,
睁开眼睛就能坐起身来,跟着迷迷瞪瞪地走到饭桌前面。
但没什么胃口。
“一会去趟银行吧,”程澈说,“你这么多现金,就这么放着吗?”
“可以存起来,”沈凡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些,“原来是压岁钱,
我都放在那个家裏。”
“挺能攒啊。”程澈递给他勺子喝汤。
“小时候,我爷说,
这是留着娶媳妇的,”沈凡舀了舀,“我一分钱也没敢花,
怕以后不够娶。”
“那攒这么多年的,”程澈笑着说,“你就舍得那么扬出去。”
“用你身上正好,”沈凡说,“我舍得。”
“咦,”程澈缩了缩脖子,“你比今儿早热的这汤都腻啊,沈老师。”
“还好吧,”沈凡撇了撇汤上面的油,“这是实话。”
“别扔了,对付一口得了,”程澈说,“尽量让你赶上第二节
课,火车票我买完了。”
“嗯,”沈凡喝了一口汤,直接咳了下,“这比我腻多了。”
“事儿精。”程澈笑得贼甜。
他俩守着银行开门的点去,人不算多,叫完号,两个人坐到椅子上等着。
“办个银行账户。”沈凡忽然开口说。
“可以存我卡裏,我一会儿给你转过去。”程澈说。
沈凡沈默一会儿说,“我意思,开个联名账户,怎么样?”
程澈楞了楞。
“我们俩的,把这个钱存在那裏,”沈凡说,“取钱的时候可能麻烦点儿。”
“挺着这么高级呢。”程澈说。
“你也往裏面存,”沈凡说,“算是我们以后的生活资金。”
“那分手了我能劈走一半吗?”程澈说。
沈凡斜瞪了他一眼。
程澈被这一眼逗乐:“行,存钱,我看很多情侣都这么做,也不用什么联名账户,就弄个什么亲情卡?绑咱俩人手机上就行,方便点。”
沈凡点了点头。
在沈凡的账户上开了个亲情卡,把钱都存了进去,就在柜臺签字的时候,程澈莫名有种结婚登记的感觉,莫名其妙的仪式感。
刷刷地钱存到银行,两个手机裏同一个账户余额。
“你说,大家有了钱都干什么?”程澈问。
“买喜欢的东西,旅行?”沈凡皱了皱眉,“能干的事很多吧。”
“哦。”程澈点了点头。
说不清楚,心裏面为什么有点感动。
很踏实。
这东西像是一针缝合线,把他跟沈凡缠在一起。
“走吧,”沈凡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你那边要发车了。”
程澈点了点头。
经历过几次这种分开,程澈那种心疼的感觉减轻了很多,但往后一想,还有五月六月,最快七月初才放暑假。
“五一…”程澈站在进站口,拉着他的手,“我回来。”
“后天就是五一,”沈凡说,“你来回赶什么?”
“那我不走了。”程澈转过身。
“走吧走吧,”沈凡说,“五一你也不用回来,挺两个月,我们在家裏见。”
程澈还得有点儿不大高兴的模样。
沈凡倾过身来,靠在他耳边说:“而且见面时间太短,对我不公平。”
“靠,”程澈说,“我怀疑你在开车并且嘲讽我。”
沈凡笑了起来,摇头说:“我没有。”
程澈狠狠地拍了下沈凡屁股:“你等着啊。”
“好,”沈凡说,“我等你。”
程澈对他也没什么招儿了,搂了搂他的肩膀。
“快去吧。”沈凡说。
车站检票通知,赶惯了火车,程澈对这一套流程很熟悉了,很快进到了车厢裏。
动车出发。
车窗外景色流动,嫩绿的田野铺满视线,让人身心愉悦。
程澈也很愉悦。
想不到一来一去,一天之内的心境能差距这么大。
而且按照以前这种开心程度,他基本可以插两根翅膀飞回自己学校去,但这回他表现得稳重很多。
就是眼角带着春意笑弯弯地看着外面。
世界焕然一新。
被绿色按摩一会儿眼睛,程澈低头打开手机,把钱给张铭转了过去,然后又拨了个电话给他汇报了情况。
“我操,”张铭张嘴就是芬芳,“沈老师真是好算计啊,真他妈棒棒,昨晚是不是大战一百回合来着,我他妈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咱也不敢打电话问。”
“脑子裏都是屎是吗?”程澈说,“我昨晚哪有时间回你消息,自己什么地位不清楚?”
“操,”张铭说,“看透你了!程澈!”
“谢了张铭,”程澈笑了笑,“以后…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来陪你一起度过,我的好兄弟,心裏有苦你也可以对我说。”
“行了别唱了,恶心死人不偿命,”张铭嫌弃地说,“车厢裏人看你不得跟二逼似的啊。”
“没人看我,”程澈说,“火车上干什么的都有,我完全不突出。”
张铭那边也乐了。
“假期去找你吃饭。”程澈有点认真地语气。
“行,”张铭说,“假期约,跟沈老师好好处吧。”
“废他妈话。”程澈语调一变,一瞬间又翻了个脸儿。
“操!”张铭说。
俩人骂骂咧咧挂断了电话,程澈对着手机还乐了一阵。
这次回学校明显的不一样,杨猛感触最为明显,看程澈整个人都放晴。
而且吃饭也敞开了肚,短短一个月之内,很明显的胖了点。
也不像以前那样玩命儿的上班干活儿。
仓库那活儿已经不干了,程澈找了份挣得不多的小时工,杨猛本身也干不住,跟屁虫一样跟着程澈换了。
但就这个工,程澈排得班也不那么多。
“你今天晚上又不去了?”杨猛从寝室门后拿出暖瓶,给自己倒了杯水。
“嗯,”程澈说,“晚上跟我对象视频,不去了。”
“你上个月工时就没多久吧。”杨猛说。
“嗯,”程澈说,“我对象我不让那么累。”
宿舍裏喔喔了一阵,大家起哄。
“撒狗粮啊!”刘文磊吆喝了一句。
“那你多吃点。”程澈说。
刘文磊嘁了一声,翻了两下手机,突然喊了一声:“我操!体育课跑步有公裏数指标,你们知道吗?”
“啊?”程澈回头,“什么东西?”
“就跑步啊,”刘文磊说,“看群看群,好像有个软件,计算路程,必须跑完100公裏,靠!老师为什么才通知?”
“早在课上说过,”一个室友说,“你当时没听。”
“你们都跑了?”刘文磊问。
“跑了啊。”室友说。
刘文磊惊恐地看着程澈:“你跑了吗?”
“我跑个屁啊,”程澈说,“我也不知道啊,上学期不都没有吗?”
“这学期才加的,”室友说,“占期末百分之30,建议跑了,因为这学期体育老师据说期末掐的很紧,不跑的话,不给过也有可能,体育课没补考,直接重修。”
“我日,”程澈骂了一句,“跑。”
程澈从铺上滚了一圈下来,看着一旁杨猛一副要跟他开口说话又憋着的样问:“你有事啊?”
“那个程澈哥,”杨猛说,“我也没跑,你可以带着我手机吗?”
“操?你还挺精,”程澈说,“可以,你没手机方便吗?”
“方便。”杨猛把手机直接给了他。
程澈等着太阳公公下山了他才出去夜跑。
每天的只让跑五公裏,而且有速度要求,太快或太慢都不行,还必须绕学校内随机的三个点,已经进入到六月,这意味着他每天都得跑,才可能刷完全部公裏数。
“你在运动?”沈凡在视频那边看到了程澈室外的景象。
“嗯,”程澈插着耳机低头看着沈凡说,“这是体育课的一部分。”
“那你跑吧,”沈凡说,“总看手机要再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