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对方看进眼裏的感觉。
程澈在寝室老老实实养了几天的腿,
隔壁好心同学帮忙取外卖,着实感动了程澈一把,让他心裏愈发愧疚。
这么好的同学,
他都没告诉人家真实姓名,天天喊着他「沈凡」,每喊一次,程澈就良心不安一分。
膝盖恢覆很多,
表皮由紫到青颜色也慢慢淡掉了,
他箍着他斥巨资买的198的护膝,行动方便了不少。
在他迈出第一步下楼不疼的步子,程澈内心开心的一匹,
感觉跟他这辈子刚长腿似的。
贼得劲!
程澈连事儿出门得瑟,在学校裏逛了逛,
其实来了这么久就逛过一半,另一半还没去过。
c大这裏面真挺大,超大食堂,体育场,讲堂,
鱼塘大石头上还晒俩王八…
他心情特好,
看啥都觉得顺眼,从穿过操场,
看见裏面有一小堆人在打篮球。
他站在一边看了会儿之后,给张铭拨了个电话。
“餵,
澈哥,
最近你都没动静呢,”张铭接电话那语气好像是他打过来的,“忙着学习呢?”
“我摔了一跤,
这两天养腿呢,”程澈说。
“摔了?怎么摔的?你骑摩托了?”张铭问。
“平地摔…”程澈有点难以启齿,“对了,你那还有活儿没?”
“我这倒是一直有活儿,不是,你摔了怎么没说啊,”张铭说,“我去看看你啊!”
“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不至于你探望我,”程澈说,“但你要是来接我去上班,我没意见。”
这群打球的下场喝水,有过来邀请他一起打的,虽然手痒,但程澈知道自己蹦哒不了几下,婉拒了。
在一旁边又看了一阵,喊了几嗓子「好球」后,他就朝着东门走过去,刚戳门口,就看见张铭开着老坤车晃晃悠悠过来了。
“你真要来?”张铭拎着一兜子水果,学校裏头他进不去,俩人就坐门口大石球子上唠嗑。
“嗯,要是一直跑可能不行,但那儿也有别的活儿吧,”程澈说,“我那天看有小时工干别的来着。”
“有是有,不是臟活儿就累活儿,二选一,区别不大,”张铭低头去看程澈的腿,“你这好利索了么?哪条啊?”
“好多了,带着护膝呢。”程澈敲了敲左腿护膝的侧面。
“别逞强啊澈儿,”张铭嘆了口气说,“钱不着急挣,你补课钱不够了?”
“够,我就是怕我四肢躺退化了,动一动。”程澈说。
“往哪动?还怕四肢退化,你那鸡儿十九年没用,你咋不怕退化呢?”张铭说。
“操,”程澈低头四处看,“这大城市路边咋没板砖呢。”
“错了,我错了,”张铭扶起程澈,“但说真的,你跟那沈老师怎么样了?”
程澈斜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哎!犯不上跟我装吧澈儿,”张铭冲着他一挤眼,“咱俩谁不知道谁啊。”
“你知道我什么?”程澈警惕地看着他。
“知道你…”张铭挑了挑眉,“放心,咱俩一起长大的,别人我说不好,但我不隔应你。”
“操!我日了狗了吧,怎么你们都知道?”程澈拿没伤的脚磕了一下石球,“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呢。”
“哎别激动,其实就是看你一直一直守身如玉,还不跟我们一起看片片,打小也没见你对哪个女孩……”张铭说,“我有一阵儿怀疑你暗恋我来着。”
“我,”程澈有种吃了屎的感觉,抬手捂住脑门儿,“感到窒息。”
“等会儿,你等会儿窒息,你刚说你们,除了我还有谁啊?”张铭说,“你这事儿我可没跟邓宇他们说过。”
“沈凡。”程澈嘆了口气说。
“沈凡?你俩…不是那个那个约的么?”张铭诧异了,“不是应该事先都清楚吗?”
程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约什么?”
“不是有那种专门的交友软件吗,”张铭用手比了个心,“你俩不是啊?是真补课啊?”
程澈把拳头攥起来,亮给张铭看。
张铭按下他的手。
“沈凡是我姐客户的侄子,”程澈深吸一口气,“我刚来这儿,我…约个毛线啊约,那…哎,算了!”
程澈想到了第一次跟沈凡见面是高架桥下的大马路,当时张铭也在,本来还想说的,佐证一下,但咽下去了。
觉得没必要是一方面,还有他也想帮沈凡把那狼狈面藏起来,想把这件事变成一个无人知晓的隐秘点。
“我判断错误了?不可能!就上回喝酒,你俩杵一块那感觉,啧啧,”张铭摇了摇头,“你知道怎么形容吗?”
“别说狗话啊,我可打人。”程澈指着张铭说。
“就是吧,”张铭攥住程澈的手指,“你们俩之间有种那种把对方看进眼裏的感觉。”
“看进眼裏?进眼裏是什么?沙子,眼屎?”程澈嫌弃地说,“没文化你也太可怕了。”
“操!就是你俩一副下了桌就要上床的样儿!”张铭直接说。
“还他妈说狗话是不是,”程澈勒住张铭脖子,手指节顶在张铭天灵盖上,“我让你说!”
“我操,杀人灭口了!”张铭挣扎着喊,“等一下,我还有遗言!”
“放。”程澈说。
“那沈凡怎么知道的?”张铭问。
程澈顿了一下:“前几天出去,他看出来的。”
“看出来?”张铭从程澈有点松了劲儿胳膊钻出来,“他咋看出来的,我他妈都是多年观察,反覆确认,才证据确凿的,之前我还以为你眼光太高呢。”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程澈想了一下,有点闹心了,“沈凡…操了,我不知道!”
“还他妈说我没文化!”张铭说,“你肯定是在人家面前都露了馅了!”
“什么馅?”程澈看向张铭。
芹菜馅,韭菜馅?
张铭故作神秘一笑,用两个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露了,搁这露了,还他妈不信,还说眼屎,就你看他那样子,下回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什么啊?”程澈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