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什么狗关系…
抱着程澈留下来那套被褥,
沈凡搬到了自己的寝室,铺整在铺上。
“沈凡,那边组织参观学校,”吴乘说,“一起去吗?”
沈凡坐在铺上点了点头。
由学长带着的班裏,领着他们在c大裏面逛了一圈,这算是同学第一次见面,
以寝室为单位聚堆的。
沈凡戳人堆裏很显眼,
看他的眼神各异,沈凡熟视无睹的功力依旧很强,面色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跟在几个室友后面走。
走马观花式的参观没有很久,最后到了他们医学生独特风景线,
人体展览馆。
一进门儿就戳了一具立着的白骨放在玻璃裏。
前面走进去的队裏有人突然尖叫了一声,几个女生拉住了手,看着有点紧张。
“前面是影像班吧?”领队学长转过身对大家说,“咱们临床的不能丢脸啊!以后都要面对这些东西的!”
报考这专业来的,基本都是第一志愿专业,
其实内心都有准备,
标本都是真人捐赠,裏面那一嗓子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
他们跟着学长走进去。
视觉冲击很强烈,
为了避免丢脸,有的男生捂住了嘴,
防止不小心叫出来。
入眼的通道两侧全是瑰丽的红色,
铸型标本漂亮而恐怖。
心臟,
肺部,
肝胆…这些在人体内的器官,
第一视觉感是精美。
腐蚀过组织后只剩下薄如蝉翼的血管,密密麻麻地织成鲜红的网,像城市的通道,错落有序。
“这是什么?”旁边一同学指着一个标本问。
“腰子。”另一个同学回答。
这回答让气氛活跃了不少,几个同学笑了笑。
再往裏走,标本变大,大部分是人体躯干的一部分。
沈凡站在一个手面前,站住了。
手上的血管像树杈一样舒展,没有骨骼支撑,构架出来的双手展开伸展。
沈凡把自己的手合在玻璃上,大小一般。
他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沈凡,往前走了。”吴乘叫了他一下,“那个重量级别的在那你左后方,挺那啥…不想看,就别回头。”
沈凡回过头。
完整的人体标本,面目全非,但直立的站着,背部佝偻,肩膀较为宽大,生动的姿势像是勾勒出来动作感,干瘦阴森。
他神色淡然的看了眼后,跟上队伍。
吴乘挠了挠头。
再往裏去,标本更加真实,福尔马林裏浸泡着的部位细节过分清楚,突然让人感到残忍。
队伍步速明显加快,沈凡匆匆掠过一眼后,跟着也出去了,裏面给人感觉还是有些压抑的,几个同学出来都松了一口气儿。
“我们可以解散了。”学长在前面宣布了一下,人群四散开来。
“去吃饭?”吴乘问他们寝室几个人。
那俩人点头要去,沈凡盯着手机,没反应,他给程澈发过去消息,刚拍下来的那张图片,但程澈一直都没回。
“沈凡,你去吗?”吴乘特意问了一句。
沈凡不抬眼地点了点头。
食堂饭店闹哄哄的,人很多,光是等桌子就在食堂裏转了好几圈,才发现一桌刚倒下来的。
“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不会有人把这裏占上吧?”吴乘问。
“这么多人,我们又没背书包。”
“我坐这,你们去打饭吧。”沈凡说。
“啊?那你不打?”吴乘问。
沈凡摇了摇头。
不饿,而且程澈还没回消息。
中午这一阵儿程澈是可以用手机的,前两天程澈开学,他发消息,中午都会回覆,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没等到。
-你在忙吗?
沈凡发过去一个消息。
程澈的手机在书桌裏震了一下,人在办公室。
“我看你是走读啊,没有选择住校是吗?”班主任看着意向调查表,“而且周末的自习也没有报。”
程澈点了点头。
“周末的自习不光的自习,我们是会补习的,”班主任说,“我建议你还是来,不要在家裏懒惰。”
程澈没吭声。
“而且你也不在学校订饭,”班主任又抽了一张表出来看,“是什么情况?可以说一下吗?”
“我家就在附近,走读方便,”程澈说,“家裏有饭。”
“我了解到你父母离异,”班主任说,“家裏现在是谁照顾你的起居?”
“我自己。”程澈说。
“自己?”班主任皱了皱眉,“你自己生活?”
程澈嗯了一声。
“给孩子扔学校就不管了…这家长…”班主任摇了摇头,“那你周末这个,你是怎么想的?”
程澈摇了摇头。
没钱去,私立学校的午饭对他来说就很贵,开学就交了一笔卷纸费,周末补课费用更不用说了。他那点烂钱,不省着花,他揭不开锅的日子近在眼前。
“我也不强迫你,”班主任说,“同学们都来,可能会把平时作业讲一下,东西是你自己少写学了,覆读不容易,从现在,就得要努力,不然还是会走回失败的老路去,这样,我跟你家长联系一下,问问他们什么意见。”
“是谁在管你?”老师看着他问。
程澈没法把他姐说出来,再去麻烦她,只是摇了摇头。
“那法院总把你判给谁了吧。”老师问。
“我妈。”程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