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买个套。”
沈凡双手扶上他的脸,
纠缠的唇齿分开,他用手一点一点的摸着程澈的鼻梁,下巴…
“你摸骨呢,”程澈也伸手摸向沈凡的脸侧。
“嗯,”沈凡自言自语似的,“是真的。”
“什么?”程澈没明白。
沈凡翻过身,胯到程澈身上,
俯身腰吻了吻程澈的眉骨。
“人是真的。”沈凡声音很低。
“那我还能是假的?”沈凡吻得他痒,
程澈不自主地闭上眼睛,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偏了下头问,“什么是假的?”
沈凡没接话,继续点着他的眉毛。
“等一下,”程澈推开沈凡贴着自己的嘴唇,端正沈凡的脸,抬手摸了下他额头上那新伤的下缘,“我还想问呢,c大的桌角有这么锋利?什么角度能让你磕成这样?”
“是水池,”沈凡坦白,“当时有点怕。”
“怕什么?”程澈问。
“手上有血,洗不掉,”沈凡说,“是假的,
我知道。”
“是出现幻觉了吗?”程澈问。
沈凡点头。
“然后你就用头撞水池?”程澈微微瞇眼,“让自己清醒过来?”
“不是,”沈凡说,“我失去意识了。”
“哦…”程澈沈默了一下,
用手环住沈凡的腰,鼻尖在沈凡的锁骨摩挲,说话时呼出痒人的气息,“我保真,不是假的,也不吓人吧。”
沈凡点了点头,浑身松了下,趴到程澈身上。
程澈咽了咽。
幽暗的环境裏抱着喜欢的人,会滋生出太旖旎的感觉。
他双手抱住沈凡胯在自己身上的大腿,把他整个人往肚子上挪了挪。
“是我姑联系了你吧。”沈凡突然开口问。
“嗯。”程澈点了点头。
“把她电话拉黑,别让她打扰你,”沈凡说着,突然一楞,“现在几点,你这个时间不需要上自习么?”
“啊,嗯,”程澈顿了下,“我…被停学了一个礼拜。”
“为什么?”沈凡问。
“因为我…”程澈不想把那一团烂遭事儿说出来,“因为我看班主任不顺眼,骂人了。”
沈凡沈默了一下说:“我帮你把这个礼拜的课补上。”
“自己逃课,来给我上课啊。”程澈说。
“我能跟上,”沈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又皱起眉,“你喝酒了?”
“啊…是,”程澈说,“喝了点。”
“自己喝的?”沈凡问。
“啊…”程澈犹豫地应着。
沈凡沈了一口气,胸口向下伏,从程澈身上翻了下来,平躺在他身边。
程澈跟着搂了过来,有点讨好的意思:“怎么了啊?”
“借酒消愁愁更愁?”沈凡学着他以前说的话,手指不停地揉自己的眉心。
“没…”程澈感觉犯了错误一样,“就…”
就不出来…
他就是垂了头,丧了气,放纵了自己,在沈凡面前,他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感觉自己这样特不应该。
“我他妈喝点怎么了?”程澈还抱着沈凡,语调却换了一种无赖样,“不许掉脸子,笑,给我笑。”
他伸手捏了捏沈凡的脸。
沈凡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
“啊…”程澈看他不笑,撅了下嘴,“没下回了。”
沈凡皱眉偏过头,甩开了他的手。
程澈又凑上来:“我不了。”
“嗯。”沈凡没为难他,眉头慢慢平了。
程澈贱了吧嗖的抱着沈凡又紧了紧,怀裏的人瘦得一把柴一样,他错开伤口的位置,亲了亲沈凡的额头。
沈凡挺想跟程澈再说几句的,但自己沾到程澈就困得要命,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
“我困了,程澈。”沈凡呢喃一句终于不行了。
“睡吧。”程澈调整到两个人都舒服的位置,手在沈凡背上轻轻地拍,沈凡双腿缠在程澈身上,两个人像两棵长到一起的树,紧紧挨着。
沈凡很快入睡,程澈跟着沈凡也犯了会儿迷糊,拍他的手慢慢停下。
程澈揉了揉眼睛,举起手去摸自己的手机,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昨晚地上睡的,他也没充。
他又伸长了手臂去摸床头,摸到沈凡的手机。
屏幕被他按亮,已经晚上9点多了。
程澈想给沈红报个平安,毕竟那边担着心,等着信儿,他小心翼翼地拿着沈凡的手指,解开了上面的指纹锁。
他在页面上滑了一下,被屏幕上中间的倒计时吸引住了。
两条过了期的倒计时,显示的是已经多少天了。
时间吻合,一个是沈凡他妈妈去世,将近百天。
另一个…是他离开的时间。
程澈感觉胸口被重重一击,眼眶立马酸了。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沈凡的眼睛上,睫毛细细的阴影打在眼下。
沈凡睁开眼,坐起身来,身边是空的,他有点发懵,突然不那么确定昨天是不是真的见到了程澈,还是又一场幻觉。
客厅有响动,沈凡打开门,看到程澈蹲在椅子上在喝粥,吃包子。
“太能睡了吧,”程澈嘴裏还嚼着东西,“睡12个小时了,饿不饿?包子,牛肉圆葱的,猪肉青椒的…好几样。”
沈凡坐到饭桌前,揉了把脸,盯着包子。
“看什么啊,吃啊。”程澈说。
“我不饿。”沈凡说。
“不饿硬吃,”程澈瞪眼,“拿棒子怼你嘴裏。”
沈凡勉强地拿着程澈用得勺子,喝了两口粥。
“你课表给我。”沈凡说。
“真要给我上课啊。”程澈楞了楞。
沈凡点头。
“我现在可没什么自信啊。”程澈说。
“什么?”沈凡不明白。
“我怕我俩学一学,就学床上去,”程澈坏笑,“你休息你的吧,我学我的。”
“自习效率低,”沈凡说,“什么也没带?”
“嗯啊,我出门背什么卷纸,家呢,”程澈说,“不用这么着急吧。”
沈凡皱了皱眉:“连着十一,不着急,你回去字都不会写了。”
“操,我不能!”程澈说。
“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我看看你程度。”沈凡说。
“我操了,沈老师,”程澈说,“你不闹心吗?”
沈凡摇了摇头。
“你这时候倒来精神啊,”程澈感嘆,“去我那么,我那也没人。”
“好。”沈凡点头。
俩人打车回了程澈家,一进门,程有缘照常迎接着,但扑面而来一股酒味。
“操!”程澈骂了一句,紧接着朝屋裏走。
糟了糕,喝的酒有个剩了,倒了半瓶,渗进地板裏。
程澈气不打一处来,先去楠枫卫生间抄起拖布,对程有缘下不去手,只能去拖地。
沈凡在屋裏转了一圈参观,最后站到程澈的学习桌旁边。
家裏的摆放能看出来程澈是一个人过的,程澈也一直以来都是自由无人管的状态,跟沈凡预料的差不多。
程澈那边收拾好屋子出来,看见沈凡乌青着眼圈,垂眼看他的练习册。
“做这个。”沈凡指了指。
“啊…”程澈嘆了口气,不大情愿地坐到桌子面前,“知道了。”
沈凡看着他的动作,忽然伸手按住练习册,程澈一楞,抬起头和他对视。
“去买个套。”沈凡看着他。
“我操,”程澈懵了,“说什么呢?”
“我说买个套,”沈凡又重覆一遍,“楼下我看有药店,你去吧。”
“我们不是要学习呢吗?”程澈说。
“你不是说,没什么自信,怕学床上去吗,”沈凡冷静地说,“先解决,然后再学。”
“操,不用了,哥,”程澈夹了沈凡一眼,从他手下抽出练习册,板着脸,“整得像完成任务来了,我他妈写,心无杂念地写,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