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楼主跳下船了!”
栗山别馆。
殷流筝脚步匆匆地穿过回廊,径直来到了花厅。她一把掀起竹帘,冲了进去。
花厅裏弥漫着淡淡的香熏的气味,几若不见的白色烟雾从香炉裏升腾起来,在空气裏盘旋萦绕。清晨的阳光透过棉纱糊的窗子照进屋子裏,悠悠落在案几上那青花瓷瓶裏插着的鲜花上,让人可以清楚地看到花瓣上尚未干透的圆润如珠的露水。案几两旁各放置着一把青竹制的椅子,没有什么纷繁的装饰,只在椅背上镂刻着简洁高雅的花样。此时,两边的椅子上都坐了人,他们看起来很是疲惫,神色焦虑。
“找到蝶夕了没有?”殷流筝望着他们问道,话语裏是抑制不了的期待与焦躁。
椅子上的两人对视一眼,又转向殷流筝,无奈地摇头。
距离水蝶夕和吟风落水至今已过了一天。这一天裏沈澈三人不停地寻找着水蝶夕二人的踪迹,比较麻烦的是水蝶夕二人顺流飘走的方向事实上是一道瀑布。那道瀑布到底通往哪裏沈澈他们无从得知。再则殷流筝又说过水蝶夕不懂水性,一个不懂水性的女孩忽然间落入浩渺江河之中心理上本就多少有些恐慌,即便是名震江湖的倾天阁主也无法逃开这份恐惧感。虽然那时有吟风不顾安危跳水相救,但以目前的情势来看,他的营救非但不成功反倒是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江桐提议雇船顺流寻找瀑布的去向,存在着如此巨大风险的方案理所当然遭到了殷流筝和沈澈的强烈反对。
“依我看,果然还是应该再去一次烟波江,只有那样才能尽快找到瀑布的去向,否则要找回蝶夕姑娘只怕很难。何况冰海楼和绝杀门也在找他们,如果被他们抢了先机蝶夕姑娘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
“开什么玩笑!就算担心蝶夕也不能拿你的性命去做赌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