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流筝又是一声冷哼,但还是把汤碗还给了沈澈。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已经很了解沈澈的脾气了,所以虽然对沈澈不肯说出心裏的想法感到很不满意,却也不再追问下去了。她丢下沈澈转身走出了客厅。
院子裏月光正盛,一片银白清亮。夜风阵阵,吹得竹子枝摇叶舞,清香怡人。
殷流筝走到了回廊的尽头,她转了个弯,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她的右手边是一片不小的草丛,种着一些低矮的小树和零零星星的苜蓿花。
殷流筝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从那裏飘过。
柳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此刻正站在矮树的后面,她的怀裏好像还抱着一团雪白的东西。
“柳叶?”殷流筝走过去,“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正在担心你呢!”
在被叫住的那一瞬间,柳叶的肩膀微微一颤,好像被殷流筝突如其来的叫唤给吓了一跳。但她立刻就又恢覆了过来。她转过身子对殷流筝说道:“让流筝姑娘担心了。我只是去替小瑶小姐买一些补药而已。可是这裏好像并没有我想要的药材。”
殷流筝笑道:“傻丫头!这裏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什么补药给你买呀!”
柳叶赧然地笑。抬脚跨过了矮树丛,站到了殷流筝的面前。于是,殷流筝看清楚了柳叶怀裏的东西——一只白鸽。
柳叶敏锐地察觉到了殷流筝关切的视线。她温柔地伸手抚摸着白鸽。语气忧伤地说道:“它受伤了。而且是伤在翅膀上,不能飞了。”
殷流筝从柳叶手裏抱过了那只白鸽,发现正如柳叶说的那样,这只白鸽的翅膀上受了伤,还在往外淌血,把殷流筝的衣袖都给弄臟了。
“还好,伤得不算严重,留着它吧。我会替它疗伤的。”殷流筝微笑道。
柳叶温柔地笑,“谢谢流筝姑娘。你真是好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