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邻墻壁摆放的是一张四尺来宽的竹臺,上面放置着一张棋盘大小的矮几,矮几两边各设坐垫一个。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围着桌子放了四把椅子。
屋子左右两边的窗子都半开着,清凉的夜风从窗洞裏涌进来,驱散白天阳光遗留在屋子裏的闷热之气。
角落裏鎏金铜炉裏燃着香料——先前所闻到的百合香味也正是从此而来。氤氲迷蒙的轻烟悠然升起,然后在空中逐渐扩散弥漫开来,直至融入空气裏在寻不得踪迹。
在两人踏入屋子的那一刻,凤娆打起湘妃竹帘正从裏屋走出来。凤目斜挑,眸光如水般婉婉流转,顾盼间恰好迎上沈澈向她投去的目光。颔首,微笑,清雅淑和。
“沈公子。”
话音落,人亦从帘子后面飘了出来。乌发轻挽,只斜簪一枝白玉羊脂簪,余下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
一身艾绿色的宽袖对襟及膝挑丝纹花长衫,下着水绿百褶曳地长裙,腰系素白罗带,坠一只绣功精巧的香囊。
如此简单的装束被她用来却是处处透着清冷傲洁。
“沈公子请坐。”
凤娆走到桌边沏了壶茶,回眸浅笑着对沈澈说道。
“多谢姑娘。”抱拳一礼,沈澈款款落座。“沈某冒昧来访,还望姑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