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流筝本就是以轻功身法闻名天下,虽然此刻负伤在身但要跟踪一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不过因为担心过近的距离会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故而殷流筝很谨慎地与那个人保持着数丈的距离,因而那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殷流筝的存在。
过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两个人已然出了龙翼城,来到了城郊。
四周黑压压的一片,但见前头耸立着一座十来丈的小山。山上草木繁多,夜风习习,吹散了笼罩在山腰间的乳白色夜雾。远远的从山林裏传来一阵阵鸟虫野兽的鸣叫之声,尖锐而低沈,说不尽的凄迷诡异。
因为城郊不似城镇多有建筑和晚归的行人可以做掩护,故而殷流筝盈盈落下躲在了城墻之上暗中窥伺。
那个女子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以更快更诡异的身法向山上冲去。待她走出十丈之后,殷流筝一个飞身从城墻上翩然飘下,尾随着那女子上了山。
天幕中缓缓飘来一片云彩将那皎月悄然盖住,像是笼了一层薄雾似的,那清朗的月华顷刻间黯淡了几分,朦朦胧胧地透过枝桠洒在山林之中。
幽深凄迷的山林裏夜雾缭绕,晶莹的露水顺着枝叶轻轻滑落滴在了铺满杂草落叶的地上,然后渗透了鞋底染湿了罗袜。
那个女子自入了树林之后就放慢了脚步,款款而行。纤巧的玉足踩在厚重的落叶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殷流筝小心翼翼地跟在其后,仔仔细细地关註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