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痕安顿好至今昏迷不醒的殷流筝之后起身出了房间,推开了走廊对面的那扇房门。
屋子裏一灯如豆,小小的火苗在空中轻盈地跃动着,发出忽明忽暗的朦胧光亮。欧阳君翊正在替受伤颇重的归风运功疗伤,昭痕不敢打扰,在一边坐了下来。
清冷的月光从窗洞斜斜照射进来,将院子裏斑驳的树影投射在地板上,看起来像是一幅形状诡异的剪纸画。
昭痕食指交握,用手背支撑着下颚安静地坐在那裏兀自想着心事。屋子裏静得出奇,除了归风因为疼痛偶尔发出的喘息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声音了。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欧阳君翊撤掌收功。听到声响的昭痕立刻从随身携带的药瓶裏倒出一颗半透明的药丸并一杯清水送到欧阳君翊的面前。
欧阳君翊睁开眼睛,眸光落在昭痕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惊讶之色,仿佛早已算准她会来找自己。他服下药丸喝下清水将被子递还给昭痕,然后又盘膝运功调息了一番方才从床榻上下来。
“归风没事吧?”昭痕的担忧溢于言表。
欧阳君翊淡道:“嗯。”长长的睫毛投下灰色的阴影,盖住了那双深邃如夜的双眸,却没能挡住那清寒如秋星的眸光。笼着一身月华的荼白色便袍散发出比月光更清冷炫目的光辉。
“君翊哥哥,你都知道对不对?”昭痕没头没脑地问道。但是欧阳君翊却点了点头,理解她的意思。“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昭痕尽量放低了嗓音,以免影响到还在修整中的归风。
欧阳君翊抬眸直视着昭痕,漆黑如夜的瞳仁裏映着淡淡的笑意。昭痕为之一惊。在三番两次遇袭,如今连归风都重伤倒下的情况之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