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
楼船的航行速度开始变慢,江面上慢慢弥漫开乳白色的薄雾,让人看不清远处的事物。月光清寒而朦胧,只余下楼船四周的数盏琉璃风灯在一片黑暗中射出几缕浅淡的橘色火光。四下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沈沈的睡梦中。
夜风徐徐,扬起几朵浪花轻轻击打着船体发出轻微的声响,江面上,雾越来越浓。简直要将整条楼船都吞噬一般。
忽然间,浓雾中闪过一条窈窕身影,正以鬼魅般的身法向楼船船尾掠去。瞧他移动的方向正是水蝶夕的卧房无疑。
水蝶夕的房间的窗臺上摆着一盆花,所以即使在黑暗的夜晚也不难辨认。
黑影果然很快就找到了水蝶夕的房间。他的身影在水蝶夕的窗臺边上顿住,并悄悄地向房间裏张望。
房间裏很黑,没有半点灯火光亮,也没有一点声音,看起来水蝶夕是睡着了。黑衣人冷笑几声,手法纯熟地打开了紧闭的窗子。然后,蹑手蹑脚地从窗洞裏钻了进去。
他手裏提着一柄剑,一柄不盈一尺却寒光四射的妃色的袖剑。
他走得很慢,很小心。依着记忆缓缓摸索向水蝶夕的床。
水蝶夕似乎睡得很香,还不时地发出轻微的鼾声,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黑衣人的手已经碰到了床边的绣帐,他轻轻撩起帐子,手中妃色袖剑慢慢抬起,锋利的剑刃悬在水蝶夕的头顶。黑衣人凝望着熟睡的水蝶夕,眼睛裏迸射出慑人的杀气。
高悬着的剑猛然向着水蝶夕的心臟刺了下去!
“扑”的一声,剑刺进了水蝶夕的被褥,但是,却没有刺进水蝶夕的心臟,甚至连水蝶夕的衣服都没有沾到半分。
被褥裏根本就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