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
带着金钩的鞭子抽了过来,带着嫌恶的声音忽远忽近。
“骯臟的小绿魔。”女王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高傲。“可怜的小姑娘……但为情所困一事就是如此,不是吗?”
不是的。
我狼狈的捂着脸,不确定自己此刻的伤心欲绝是否已够纯真。我需要扮演一个好女孩儿,因为我这次的目标远比之前的所有都更麻烦。
汪达尔·萨维奇。
——是的,是的,亲爱的朋友们。我猜你们中的一部分一定正在窃笑,心想“怎么又是这个倒霉蛋”。但站在我面前的人的确是他,实话实说,我甚至产生了某种错觉,我甚至宁愿自己将要对付的人是莱克斯·卢瑟。
好吧,三小时后的我就打了自己的脸。果然,无论如何,我都不想面对卢瑟。
而在此时此刻?
我不得不和被我精心操作的傀儡娃娃…同为顶尖脑控者的女王蜂,一同上演这出并不算多么精心,多么精致的好戏剧。一天前她还跪伏在我怀中,神志不清的呢喃着“”,被罗斯看了好一出笑话。
但我并不是她的妈妈,同样,我也不是她的奴隶。
我是名刺客,一个簒夺者,一抹不详的幽魂…我会做我认准的事。
所以明知前路困难重重,我依旧努力打开了萨维奇的大脑。
各位朋友,他可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啊…他真是个可怕的人。
我从未如此庆幸,庆幸于自己自出生以来便一直在积攒他人的人生。这让我左右横跳,经常记不得真正的贝儿·弗莱迪应该有着如何模样,但也叫我未能被他这五万年的经历冲昏头脑…
是的,我可真是惊奇!萨维奇当真如他自称的那样是名尼安德特人,幸运或不幸的被一颗宇宙陨石辐射,获得了现代人的面貌与智慧与永生。
他的确活了五万年。
……好在他的智慧不至于令他真能记住这五万年都发生了什么,而我在意识到他的经历后也迅速放弃了控制住他的目标。我做不到,如果我有魔法天赋,或许能依靠魅惑或其他什么而迷惑他。但我只是个火星混血罢了,我无法捏造出一套可行的逻辑,叫他这等冷血的野心家也听信与我。
而且,当然啦,你们也能想到的。
【是你!】
看来这五万年来,我也并不是第一个试图脑控他的人。萨维奇很快便发现了我,他的精神瞬间变得叵测又阴森,似乎立刻就明白了问题出在哪裏:我这个正联关系户,火星猎人的废物侄女,竟然比女王蜂更强。
这是他、他们都没能料到的。我本想助长放大他的怒火,令他因忿怒而失去理智。但他外表粗豪,内心却毒蛇般阴狠。
他的记忆——那些被我窥视着的东西,那些近十年来他的种种谋划,很快便如同被沙尘暴掩盖的绿洲般斑驳混乱。显然,他是不准备迎接我这个不速之客了。
我很遗憾。
【滚出我的脑子,女孩。】他平静又阴狠的说,语气出人意料的绅士。【年轻的小姐,你不明白你对上的是什么人,你高估了自己。】
他的精神力的确远超我的想象,那种刻骨铭心的恶毒鞭子般甩在我的身上,毒蛇般咬进我的手臂。他一定很享受凌迟他人的快感,就如他曾有的那个身份——开膛手杰克那般,他很享受折磨别人的感觉。
我理解。
我理解,我怎么能不理解呢?有那么一瞬,我觉得自己肯定是更像人了一点。因为这种近乎于同情,类似于怜悯的情绪,在过去我可是从没有的。
这种高高在上,品评他人心理的行为,过去的我也是绝不会做的。
但为什么不呢?
【你也一样。】我轻柔的说着。【你也一样,好先生。你……】
萨维奇的气势陡然一缩。我想他一定是感觉到了。
他…这条盘绕地球五万年之久的毒蛇,一定是感觉到了,眼前的正体未明的怪物,我,无论是什么,
都一定是吃蛇的。
【做个好梦。】
---与此同时-—
后接作话
这或许是个梦境,又或者,它的确发生过?
杰森并不确定。但他感觉——他眼皮下的眼珠不停转动,他睡得很熟——梦中的他感觉,这件事一定发生过。
梦中的他脸色郁郁,对贝儿也爱答不理。就像每个倔脾气的混小子那样,他双手插兜,走在前头。
光看这一幕他都知道这事发生在什么时候。那是他们刚刚来到正联总部——嗯,那个虚假的总部——的那天。
他还在生气,至于是在生谁的气呢?是那个一心只想把他高高挂起来,像保护奖杯似的把他束之高阁,让他滚得远远的老蝙蝠吗?
肯定有的。
但此时此刻杰森已能承认,他对布鲁斯的感觉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委屈。他当然有委屈的理由,他-
好了,闭嘴吧,小子。
少年这样告诫着自己。彻底融入团队后他有时也会在恍惚间反思:他是不是,真的被布鲁斯惯坏了呢?
啊哈。这个念头怪的出奇,如果告诉别人,只怕连夜翼都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但在和卡尔德聊了几次后…杰森却当真产生了类似的反思。他是如此的热爱蝙蝠侠,他与养父…与布鲁斯的关系是那样的亲密。
以致于容不下背叛。
——哪怕这背叛源自于爱,哪怕这是为了他的生命着想……杰森也不愿接受。
孩子宁愿去死,都容不得来自最珍视之人的背叛。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