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孟修闷咳了两声,表示并没有。
“那你从现在起少说点话,攒点力气留着一会儿占卜吧。万一没占卜出来,我们还得陪着你一起丢人。”
白孟修扯了扯嘴角,心想这脾气确实够烂的。
“无妨。”白孟修笑道,“就冲你这句话,我高低得让你陪着我丢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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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玄年带着众人来到了树林的中央地带,这裏有一大片的空地,中间只种了一棵树——海棠树。
只此一眼,就能看出这棵树与其他树的不同来。
倒不是因为它是海棠树,其他都是梧桐树。而是这棵树长得极为美丽,树干圆滑粗壮,树上枝繁叶茂,粉红色的花一团团簇拥着,形状和天空中的云一样。
其间还流动着普通人看不到的灵气。
苏玖看得眼睛都直了:“真想给它搬回家啊!”
祁纪在旁边泼冷水:“醒醒吧你,你哪来的家?”
苏玖微笑:“说得和你有一样。”
凤玄年指着这棵海棠树给大家介绍:“各位,这是我们一族的神树,只是最近出了点状况,所以才请各位前来为此事占卜一二。”
人群裏顿时爆发出一阵窸窣的讨论声。
有位道士摸着胡须问道:“不知我们应该为何事而占卜?”
凤玄年笑而未答,只是重新背过手说道:“这就是我为大家设下的考验。”
“不是我不信任各位,只是神树一事,事关重大。凤某想找一位真正有本事之人,所以才出此之策。”
“各位需将自己占卜出的结果告知于我,通过了才会进入下一步。没通过的人自然也会有薄礼送上,且有专人带你们出谷。”
人群中的讨论声一下子又大了些。
不过被请来的人都不是什么楞头小子,无论占卜能力如何,起码都是能懂进退之人。
当即就有位看着年轻一点的道士抱拳出来:“鄙人才疏学浅,此番可能要先行告退。”
凤玄年爽朗一笑:“无妨。”
然后挥手招来一位伫立在旁的小辈,让他带着人出去了。
苏玖往白孟修那边靠了靠,用手遮住嘴,小声问:“怎么样?你算出来了吗?”
她不知道这个考验在占卜裏面算是难度如何的,但按她一个略懂皮毛的人来看,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算不出来。
白孟修含笑点头:“不难。”
苏玖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那你怎么还不上去说?”
白孟修目光落在前面抓耳挠腮,面露难色的一群人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不急,等他们都走光的。”
苏玖顺着他的目光朝前看去,那一群人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几个上前交答案的纷纷都被请走了,看来是没一个对的。
剩下的人看还没人说对答案先是松了口气,自己还有机会。然后马上这口气就又提了起来,这么多人都没算准,那自己能行吗?
苏玖疑惑:“不是说不难吗?”
那怎么这么多人都不行……
裴凛插话进来,凉凉道:“他的意思是对他自己来说不难,对别人……可能就难如登天吧。”
苏玖被震撼地倒吸了口凉气,不知是被这天煞孤星的水平吓到,还是被这装逼的逼格吓到了。
果然这道题难住了许多人,苏玖眼见着前面站着的人越来越少,上前交答案的人如同流水线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被请走了。
凤玄年的脸色此时也不太好,他设置这道题又不是为了把人都请走的,这一个个都答不上来,那自己不是白费力气了!
更重要的是,神树怎么办?
终于只剩下了一个瞎眼还瘸腿的老人,凤玄年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噢,还有站在后面的白孟修一行人。
但凤玄年只觉得那是年轻人面皮薄,算不出来又不好意思直接走,只能干站在那裏熬时间。
终于瞎眼瘸腿的算命老人有了动作,他用一只拐杖在前面不断点地探路,另一只拐杖来支撑他的身体行走。
凤玄年赶紧派一个小辈去搀扶,满含希望地询问:“先生可是有结果了?”
“结果谈不上。”算命老人缓缓摇了摇头,“只是算出来了些不是我们凡人能企及的事情,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敢再折腾了。”
凤玄年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先生的意思是?”
算命老人嘆了口气:“人老了,就开始畏三阻四的。还请族长派我送我下山吧。”
凤玄年看着这一个还挺有希望的,还想再挽留一下:“先生……”
没想到算命老人去意已决,转身背对着摇了摇手,自己一人往外走去。
凤玄年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让人搀扶着老人,把人好好请出谷。
送走了所有人之后,凤玄年的目光终于看向了白孟修。
不过那不是饱含希望与期冀的目光,而是平静中带着些惊讶与嫌弃,仿佛在说:你们怎么还没走?
白孟修就顶着这样的目光,上前了几步,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年的神树没有结果子。”
短短一句话,让凤玄年顿时变了脸色。
他看向白孟修的目光立即就变了,震惊与欣喜交杂:“你……算出来的?”
“哦?”白孟修挑眉,“你这个反应,看来我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