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孟修又抚着心口平覆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刚才不是说找遍整个玄武妖局管辖地也没找到人吗?”
“我就想着帮忙占卜一下,算一下这个中年男人大致逃去了哪个方向,这样也可以直接和那边的妖局沟通。”
“不过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中年男人,噢不,这个妖怪的能耐,我这一身伤就是算他下落时候被反噬留下的。”
苏玖和裴凛都听明白了。
这个占卜之术,通俗一点来说就像是按在每个人身上的监控器,监控器的另一端全部都掌握在占卜之人的手裏。
只要占卜之人的能力够用,他可以占卜出任何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有些妖怪,或者说是大部分妖怪都不喜欢完全暴露在别人的窥视下,所以他们会以自身妖力为基础,构建出一个可以屏蔽占卜的屏障。
占卜师要是想占卜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都会被这个屏障给挡回去。会显示查无此妖,或者是一些杂乱无章的符号乱码。
当然这个事情也是跟占卜师的能力大小和妖怪的妖力有关。
像白孟修这个程度的占卜师,一般小妖怪的屏障是挡不住他的,对他来说,这个屏障简直形同虚设。
大妖怪的屏障他进去可能要费些力,或者负些伤,但远远不到能伤他到如此地步的程度。
所以这个中年男人的妖力该是得有多强大……
“所以你查出来了吗?”苏玖好奇,“他究竟逃去了哪裏?”
白孟修垂着眼,轻声道:“朱雀妖局那边。”
“朱雀?”苏玖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朱雀和玄武一南一北,两地相距甚远,他怎么会逃到那裏?”
“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还以为是占卜……咳,出了错。”白孟修手抵着鼻尖又咳了几声,才继续说,“我原本想再占卜一次确认一下的,但被玄武局长阻止了。”
裴凛适时在旁边插嘴,冷飕飕道:“再占卜一次,我现在就该在你坟头烧纸了。”
“你要是再气我的话,可能真的要给我烧纸了。”白孟修惨白着脸,做西子捧心状。
“之后呢?”苏玖问,“你们去和朱雀妖局说了?”
“我被安排在这裏养伤。这个道观是玄武妖局下的产业,这裏环境也不错,清静,我也就服从安排在这裏住下了。”
“玄武局长带着手下妖怪前几天动身去了朱雀那边,现在还没消息传回来,应该是忙着抓人呢吧。”
“那你这观虚道人是怎么回事?”裴凛讥讽,“打算在这裏长久干下去了?”
“观虚道人!”凤十九云裏雾裏听了半天,终于听到了一句自己能听懂的话,立即兴奋起来。
说到这个,白孟修又是苦笑一声:“玄武局长怕我在这待着无聊,于是给我找了个活干,随便再帮道观宣传一波,多挣些钱。”
裴凛嘲笑他:“跑到这裏给人打工来了。”
那边裴凛和白孟修聊着天,凤十九插不进去话来,只好拉着苏玖衣袖,小声和她说话。
“苏姐姐,这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观虚道人吗?”
苏玖沈默了一会,没出声。
这叫什么事啊!
刚才她还信心十足,气势汹汹地扬言,这个观虚道人就是一个花架子,没有一点真本事,自己的水平远在他之上。
结果这个被她看不起的观虚道人就是白孟修……
白孟修那是什么人啊,亲缘断绝,朋友尽散的天煞孤星之命!
老天是公平的,夺走了你什么,就会补偿给你什么。
先不说白孟修实际的占卜水平如何,就光看他这个命格,就可以知道他的占卜之术差不了。
苏玖抿了抿嘴,俯在凤十九耳边低声道:“这个其实是第二任的观虚道人,第一任观虚道人已经因为业务不行被辞退了。”
凤十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问:“那苏姐姐要和这个观虚道人比试吗?十九想看!”
“当然不啦。”苏玖眼睛一瞪,认真道,“这个观虚道人是我们的朋友,怎么能和朋友比试呢?”
“我在道观外面说,要比试的是上一任的观虚道人。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这裏了,自然也不用比试了。”
凤十九点点头,这回他听明白了,自己想看的比试是看不到了。
不过新的问题出现了,凤十九十分认真地问:“不比试的话,那我应该带苏姐姐你回去,还是这位观虚道人回去啊?”
苏玖怜爱地摸了摸凤十九的头发,幽幽道:“傻孩子,你就不能都带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