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梧桐
凤玄年原本没把凤十九带回来的这几个人放在眼裏,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几个别有用心的骗子而已。
凤十九那孩子连话都说不明白,怎么就能说动人家和自己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除非这几个人看凤十九是个孩子,觉得他好骗,才一路跟过来的。
他慢悠悠地背着手走过来,就是要当着凤十九的面拆穿这几个骗子的真面目,给这个小辈上一课。
白孟修站在最前面颔首:“族长。”
凤玄年抬手摆了两下,一个十分上位者的姿势。
他缓慢抬眼,一一从这几个面孔上扫过。
第一个当然就看向了白孟修,长得挺年轻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凤玄年在心裏轻蔑地想,这一看就不像会占卜的,要骗人也不装的像一点。
然后看向了祁纪,看起来更年轻一点,还摆张臭脸……
凤玄年的视线刚要从他身上离开,却察觉到什么,目光猛地又转回来,在祁纪身上定住了。
甚至他还下意识地朝前走了两步,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
“干什么?”祁纪防备地朝后退了退,满脸戒备地看着凤玄年。
“你是妖?”凤玄年比祁纪矮了一个头,只能隔着几步抬头勉强看向他的眼睛。
“昂。”祁纪点头承认,然后指了指旁边的苏玖和裴凛,“他们也是。”
随后又看向凤玄年道:“你不也是?”
所以干嘛这么一惊一乍的。
凤玄年仿佛要印证祁纪的话般,朝着苏玖和裴凛又辨认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
“我们凤凰一族避世很久了,三位此番前来,意欲为何?”
裴凛上前一步道:“族长不用担心,我们三人只是陪同朋友前来占卜而已,与妖族无关。”
“占卜?”凤玄年用干瘪的手指指着白孟修,“他来占卜?”
他原本是不相信这几个人是会占卜的,但后来看其中有三个妖族后,又相信了一点,妖族中会占卜的也不少。但现在说其实会占卜的就只有这个病秧子?!
“正是在下。”白孟修彬彬有礼道。
凤玄年怀疑的目光在几人中流转。
凤十九这时跳出来喊道:“是真的。他是明虚观的观虚道人,很厉害的!”
看着眼睛通红,脸上哭成一道一道泪痕的凤十九,凤玄年觉得这话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什么虚虚实实的?”凤玄年冷哼一声,满不在乎道,“行了,多你一个也不多,跟着一起过来吧。”
这话说得相当轻蔑和不尊重了。
白孟修自从觉醒了占卜之力以来,遇到来求他占卜的人,哪个不是毕恭毕敬,给他端茶送水的,哪裏受过这种气?
不过他本人却不在乎这些,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抬手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套,跟在凤玄年后面走了。
凤玄年来到厅堂前,只是抬了抬手,周遭的说话声就渐渐小了下来,直到归于无声。
“各位,时间到了,请随我来吧。”
他们在这之前应该已经聊过了,凤玄年只是简单一句话,从厅堂裏就陆续走出几个人。
苏玖一看,乐了。
好几个人都是瞎眼拄拐的装扮,剩下几人则是穿着道袍留着长长的胡须。
这么一看,白孟修在其中确实显得格格不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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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玄年带着一行人来到小木屋后面的树林处,这裏种了许多高大的梧桐树,脚踩在地上落叶时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一行人逐渐往树林深处走去。
苏玖几人缀在最后面。
开始时的尴尬已经不覆存在,祁纪又闲不住地和苏玖搭话。
“餵,你要不要考虑来我们白虎妖局。”祁纪用胳膊肘碰了碰苏玖,低声问道。
苏玖目不斜视往前走,无情拒绝:“不要……”
表面上认真走路,实际上在偷听这边说话的裴凛暗暗扬起了嘴角,不过还没等嘴角上扬到明显的弧度时,就听苏玖接着说:
“我办完这件事就逍遥快活去,哪个妖局也不待。”
裴凛的嘴角落了下去。
祁纪抱臂“切”了一声:“那也得等你能活到那时候吧?”
这件事牵扯到神兽的力量,而神兽又和神联系紧密。为什么神兽的力量要选择在此时附身其他妖怪,会不会神马上要苏醒了?
苏玖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到时候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裴凛不想听这两人什么你死我也死的谈话,索性快走两步去找白孟修。
“怎么?”白孟修转头看他,揶揄道,“感情受挫?”
裴凛双手插兜往前走,装作没听见,没理他。
白孟修也不恼,自顾自的继续说:“追女生要讲究温柔和循序渐进,不能总是耍你那坏脾气……”
裴凛不耐烦地瞅他一眼:“你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