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警车一路疾驰,抵达肖家门口,果然是大门紧闭,打听了几个邻居,只说是没瞧见,其余的再是不知晓。
林警官示意那年轻警官翻墻进去,从裏面打开门,两人看了每一个房间,楼下倒还正常,楼上肖青青的房间却是能明显看出打斗过的痕迹,甚至白色墻面和地上的血迹,都在说明着前一夜这裏到底发生了什么。
……
前夜。
肖青青工作到十点多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只是那声音响了一下就不再响,她以为是院子外面的声音,一时没放在心上。这日她工作量少,约摸十一点的时候就关了电脑准备上床。
她打开插座上泛着温暖黄晕的小夜灯,关了灯,忽然就听见毫不掩饰的脚步声。
肖青青心口一跳,本能的惊慌险些乱了她所有的阵脚。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女孩子,哪有那么大的胆子面对这一切还无所畏惧?
她打开灯,手机上的监控似是出了故障,一片漆黑。她拿过桌上的防狼喷雾紧攥在手心,外面的踹门声已经响起。
她颤抖着手正准备报警,一个归属地魔都的电话突然打进来,她没有备註,以为还是那位经纪人,然她这时候哪有心情听那位周予肖的经纪人说些什么,抖着手正准备挂掉。突然就听见外面门上有钥匙转动的声音。
对啊,他们既然能这个时候来,自然有把握打开她的房门。想来,摄像头也已经被他们破坏。
肖青青慌忙摁了接听,也顾不得对方要说什么,一面摁了录音键,一面急急道:“麻烦你现在开始录音,一刻也不要停,拜托了!”说罢,就将手机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双手紧握着防狼喷雾对准门口。
周予肖拧着眉,迅速摁了录音键,随即拿了另一个手机打给仍在那个小城的刘明亮。
肖青青住在裏间,听见外面的房门被人打开,她的门也有钥匙转动的声音,只是没能被人一脚踹开。
她一惯警醒,裏间的门多加了一层防盗链。
她举着防狼喷雾对这那条窄窄的门缝就喷了过去,然而对方戴了口罩和眼镜,后撤了两步便开始骂道:“他-妈-的幸亏这次多了个心眼,这女人真他-妈-的要命!肖青青,把门打开。”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没有钱还账,谁欠的钱你们找谁要去!”
“肖冬消失多少天了你不知道吗?”高个子男人一脚一脚的踹着门,骂骂咧咧着,“少给老子扯什么法律规定,还说子债不是父偿?老子上次打了你们,也不过关了几天。这次你们要是再不把剩下的八万还了,可不就是挨一棍子那么简单了?”
“我没有钱!”肖青青紧咬着牙,拼命使自己镇定些,然她真的怕极了,外间的灯亮着,她能够看到他们手上紧握的水果刀,这一刀刺在她的身上,倒是能让他们长长久久的住监狱,少了爸爸的麻烦,但她这条小命只怕就真的没了。
她的梦想还没有实现,怎么舍得死?
那高个子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逞强,不由得冷笑道:“上次是谁说的,让我们这次下手重一点?如你所愿啊肖青青,上次我们真是小瞧了你,这次没了监控看你哪来的证据?”他说着,倏地冲身侧的矮个子男子猥琐一笑,“不过没钱也没关系嘛!你长得还算不错,哥两个把你卖了,兴许能抵上几万。”
“只是几万块钱你们至于吗?”肖青青忽然大声道,“又不是我欠的钱,凭什么让我来还?”
这样的事本就不是第一桩,不过是第一回闹得这样大。
高个子男人凝着肖青青满脸惊慌的模样,到底是偏开头冷冷道:“我们知道你无辜,你不用强调,说得好像谁不无辜一样,怪只怪你生在这一家,有那么一个哥哥。”
肖青青怒极怕极反倒仰脸笑了,泪水裹在眼眶裏和着笑脸衬得她像个疯子一样。
“你们知道我妈去世了对吧?”她丢了喷雾,抓过桌上的水果刀,直直的指着前方,“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车祸,怎么会救不回来?知道为什么救不回来吗?”她冷冷笑着,“因为她有心臟病,别说是车祸,就是过度惊吓,都会让她死。今天我要是死了,你们两个就要坐牢坐一辈子。”
两人皆是楞了一下,转而又是一脚踹在门上:“你少糊弄人,我没时间听你废话,要么拿钱,要么把门打开。”
“不管说多少遍,我没钱,就是有钱,也不该替他还。”肖青青紧咬着牙,死死地扛着生命和身体都受到威胁的恐惧。
她太清楚,这种事一次也不能妥协,否则这一生,她都要跟在哥哥后面背负着没完没了的债务。
“好啊!”高个子男人瞥向身侧的男人,“下去找她爸,多踹几脚,看能踢断几块骨头。”
矮个子男子忙不迭的点头:“好!我这就去!”
“别!”肖青青慌乱叫道,眼见得那矮个子又站住才道,“你们强行进来,入室行凶,真的就不怕住监狱吗?”
“这女人就是废话多!”高个子睨一眼身边的男人,“去!”转而盯着门缝后的肖青青,“我们踹你的门怎么了,踹你爸爸怎么了,谁知道啊?”说着还甚是得意的转着手裏的钥匙圈,“这钥匙真的是好用,可惜啊,摄像头坏了,你还有什么证据?老子今天拿了钱,谁知道我们来过?”
“我开门!”肖青青倏然大叫,那矮个子登时又跑了回来。
肖青青一打开门,水果刀根本来不及发挥作用,就被人掐住脖子,高个子这时才摘了口罩,死死地盯着肖青青冲那矮个子道:“翻!”
好一会儿,屋内被翻得乱七八糟,那矮个子才不耐烦地走过来,冲那高个子摇摇头,转而又道:“哥,这女的和那老头不一样,还揣着现钱,她的钱应该都在手机或者银行卡裏。”
这矮个子话不多,陡然开口,倒是比那个高个子聪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