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宅的二楼四面都是房间,东面有三件,其余三面各有八间。东面的正中间那间房最大,是容沛的卧室,左侧是他的娱乐厅,右侧住的是裴文歌。容沛觉着该纠正一下,在他房间右侧的,是他的玩具,一个可以为所欲为的玩具,让他可以恣意享受所有乐趣。
从容老爷的书房出来,容沛搂在裴文歌腰部的手就没放开过,他这时的身高已经超越了裴文歌了,搂着他的手臂微微使劲,那人就贴在了他的怀裏。他的内心正在升腾着某种奇怪的兴奋,那种兴奋还夹杂着别的什么东西,驱使他拉着裴文歌穿过了走廊,下了旋转楼梯,然后将他推进了自己的房间裏,堪称粗暴地关上了门。
在门板密合的一瞬间,好似尘埃落定了,他们就与外边的世界隔绝了,在这样独立的空间裏,一切都变得黯淡了几许,似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危险。屋顶倾泻下了昏黄色的灯光,裴文歌就伫立在了床铺正前方,身着很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不过正在褪去青涩的少年身躯,本身就有种莫可名状的诱惑力。他从刚才就低着脸,现在依然没抬起来,一直默默无言,可看他不住轻抚着自己手臂的举动,却洩露了他的不安。
关于他是容沛的童养媳这件事,他长了容沛两岁,以前就大概知道自己长这幅身体就是为了给容沛的,还活着是为了照顾容沛的。因为是为了容沛,所以这幅身体没给他多大的折磨──那是为了容沛存在的呀,然而就是在这天,他才明白自己究竟有多不堪。
“把衣服脱掉,给我瞧瞧。”容沛一丝不漏地审视着裴文歌,那目光几乎要化成实质性物体,正包裹着他整个人。裴文歌无法从他的紧迫盯人中逃脱,一种全然陌生的感受俘获了他的心,他站在房间的正中央,感到心在发疼,而容沛来到了他的面前,用手硬攒着他的头发,逼他抬起了头,说:“我让你脱衣服,把你那女人的部位露出来,听明白了吗?”
裴文歌被迫面对着容沛的脸庞,这个时候他依然觉得容沛漂亮的叫人心惊,接着他透过容沛深沈的眼睛看见了自己,自己的嘴唇在轻轻发抖。他为什么要恐惧?容沛给的自己就会喜欢,不是吗?他说服着自己,结果容沛眼裏的他依然在发抖,可他不能恐惧,他得满足容沛的所有要求。于是,裴文歌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手指,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最后很绝望地发现容沛的眼神从威胁,转变为鄙夷,最终形成了深深的厌恶。
当他脱完衣服之后,容沛把他推倒在了床上。裴文歌的眼前的世界在旋转,整个房间的华美布景在他的视野裏晃过,他茫然躺进了容沛的床铺,苦苦追求的引人堕落的气息将他淹没时,竟有幸福感油然而生。容沛给的他都愿意要,就是不想要容沛的厌恶。他拼命让自己忘掉容沛方才的眼神,只仰视着雪白的天花板,面无表情,心裏却疯狂期盼着一件事,这幅身体若能激起容沛的欲望就好了。没想到,他的淡然激怒了容沛,“啧啧啧,想不到你还是个怪胎啊。”他嘲弄道,也屈膝上了自己的床,然之后便分开了裴文歌的双腿,嫌弃他骯臟,他只是打量着裴文歌的腿间,却不去触碰。裴文歌的男性象征下方,果然生长着该于女性的部位。
又是男的,又是女的,那么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容沛思索着这个问题,突地灵光一闪,他想到了绝佳的羞辱裴文歌的办法了。他没有在裴文歌的下体多做逗留,大约是为了更好的欣赏他的表情,他俯在了裴文歌的上方,微笑着,柔声问:“裴文歌,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你是上男厕呢,还是上女厕?”随后,他如愿了,裴文歌的平静消失了,他的眉头轻皱,又紧咬住了下唇,眸光恍若波水泛漾在微动着,嘴角强撑着往上挑起,挤出了面具般的古怪至极的笑容,低低说:“少爷,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