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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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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他的脸抬得不够高,容沛抓在他发顶的手略为使劲,将他的脑袋从臂弯彻底提了起来,随后直视着他的脸庞,“有了孩子后,你想干什么呢?是想要回去跟老头子领赏了,还是作为你向人炫耀的资本?孩子的作用是什么?”他轻敛着秀眉,状似不解地问道,眼中却席卷着暴风雪。裴文歌被逼去直视着他深爱的那张面容,他看到了容沛潜藏着的愤怒,脸色比死人还不如,“我只是想要个孩子……”他辩解着,发出的声音竟带了点儿喘息,“我没有别的企图,真的,少爷,我就是想要个孩子……我、我想要你的孩子……真的只是这样!”

容沛紧揪着他发丝的头没有放轻,他知道自己一松开,这个可悲可憎又可恶的男人肯定又要埋进土裏了。他用宠爱的口气,一步步诱导着裴文歌:“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我的孩子?你乖乖和我说,我就给你。”同时还用另一只手贴上他的脸颊,安慰着摩挲他冰冷的皮肤。裴文歌没见过对他这么温柔的容沛,他怔怔地凝视着他,已经见到那人的残酷了,居然还愚蠢地萌生了不该有的奢望,“少爷,我只是……只是……喜欢你……”他颤抖着应道,小心翼翼抓住了容沛在他脸上的手,放到嘴边,在他掌心印上了一吻,怯怯地就说:“少爷,我没有别的,想要孩子……想要你……有了孩子,你或许会喜欢我……”

“啊……好乖,真乖呀。”容沛的嘴角一挑,攒住裴文歌的手放开了,他的指尖顺着这男人的五官轻轻游移,仿佛充满了感情。而裴文歌真的被他的举动蛊惑了,他迟钝的大脑无法分析形势,却懂得往好的地方逃,就是宁可欺骗自己容沛并不生气。因此,他戒备的肢体放轻松了,以完全臣服的姿态去仰视着容沛,对他笑得傻气十足。如果事情顺着好的方向发展,就好了,这天就是裴文歌最美好的一天了,可惜不是。在他脸上焕发出幸福的容光,厄运它来了。

容沛神情淡漠地扣住了他的手臂,他将裴文歌从地上拖了起来,猛地往床上推了过去,接着他惊慌着要爬起来之前,上前朝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裴文歌顺着力度倒在了床上,挨打的侧脸迅速红了一片,他安静地趴在床沿上,像是不觉得痛,茫然地望住了不知的某处。容沛又上前将他翻过面来,反手又往他另一边甩了一巴,接着又是一记耳光,连续几次过后,他嫌弃不好使力,索性就跨坐到了裴文歌的腰上,一直打到自己的手心发麻为止,“你这种骯臟的身体,你以为有个孩子,我会对你另眼相看吗?”他喝斥着问道,俯下脸去盯着裴文歌呆滞的双眸,言辞间透着残酷的意味,“就算你真的被我搞大肚子,在我眼裏面,这也只是个杂种而已,你以为我会当它是宝?哈,笑话!”

“……少爷。”裴文歌无法言语,毫无抵抗地躺在了两人昨晚做爱的床上,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已经被扇拢了,耳膜都被打穿了,结果竟还听见了容沛的话。杂种两个字深深刺痛了他。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耳朵裏全是嗡嗡的蜂鸣,一丝冰冷的绝望悄然滋生,“少爷,少爷,冷,真的冷,你抱抱我……”他冷得不得了,顾不上嘴角淌落的血液了,急切地朝着容沛伸去双臂。容沛对他的痴心妄想简直鄙夷到了极点,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裴文歌的求爱,看到那人被自己推开后心碎的模样,不觉涌起了股施虐的快感,“你呀你,这都缠了我十几年了还不够,你竟然还想弄个杂种给我,真他妈是个贱骨头。”

来自于深爱之人的辱骂,裴文歌听得多了,只是没有一次如此令他心疼,“它不是杂种……少爷……它不是……它,它是我最后的希望了……”他努力向容沛解释,嗓子眼在缩紧,每个字眼都必须很用力才挤得出来。容沛闻言嗤笑了一声,他缓缓地掐住了裴文歌伤肿不堪的脸庞,有意往他的伤上掐,掐得他的嘴唇被迫张开,见到了他牙齿上的血迹,目露厌恶,“是什么希望呢?让我爱上你的希望吗?”他嘲弄着裴文歌,靠到了他的鬓发旁,舌尖在他的耳垂上一舔,“你尽可以和我试试,试试看你把小杂种生下来,你看我会怎么对待他……你信不信,如果你敢让你生的小杂种叫我爸爸,我就活活淹死了它……”

裴文歌感受着来自男人的气息,他的眼睛越过了容沛的肩膀,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嘴裏催眠自己地呢喃着:“少爷,少爷,你在骗人的,你不会那么对我的,不会的,不会的,说的不是真的……”放在床上的双手却紧抓着床单,明显在遏制着惧怕。容沛似在享受着裴文歌的痛苦,他的眼眸闪所着狂热的光芒,薄唇吐出了最可怕的话语,“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的。”他说,指天宣誓般,字字分明,“你这个肚子生出来的东西,如果敢叫我爸爸,我就一定会淹死它,还会把它的舌头割下来,送回去还给你。”

这番话记进了裴文歌的心裏,他的眼眶泛着红,毫无光彩的双眸黑得出奇,泪光闪动,仿若一潭死水。容沛将话说完,便简直是听不见底下的人呼吸了,他并不在乎,仅仅从裴文歌身上爬起,把註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肚子上,一边端详着,一边好奇地问说:“其实就是你这肚子在搞怪吧?死老头子惦记的也是你这肚子,裏面现在有货了么?”并且拿双手搭在了他的腹部,试探着往下按。裴文歌承受着腹上的压力,所有埋着的气力灌入了他的四肢,他紧紧闭着眼睛,右手握住了容沛的手腕,一丝苍白的祈求似从他肺腑深处溢出的:“少爷啊……就当我最后一次求你,你不要,把它给我吧……求你了……”

容沛冷淡地轻哼,他想要按裴文歌的小腹,却发现被牢牢控制住,“放手。”他晃了晃手腕,沈声警告道。不料裴文歌倒越抓越死了,指甲还刺进了他的皮肉裏,他的眉宇即刻蹙起,又继续晃了几次手,裴文歌依旧不知好歹,甚至还在试图把他的手拉开,他登时就不耐烦了,蓦地就挣开裴文歌往他的肚子送进去一拳,骂道:“贱货,非逼我对你动粗!”跟着便要将他蜷起的身子拉开,准备好好研究他的身体。

这拳只用了容沛的几分力气,裴文歌都被打得侧过了身体,他双眼瞬间因疼痛而睁大了,神色之中写满了难以置信,“咳咳咳,少、少爷,少爷,放过我,放过我,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别生气哈……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尽力咽下了咳嗽,乱七八糟地说着什么,眼角瞥见了容沛正渐渐靠近的手,那双手在他的眼裏就成了血淋淋的刀子一般的凶器,让他头脑糊涂了,一提腿就踢了过去,抱着肚子大叫道:“你不要靠近我!!这是我的,是我的!!”开始手脚并用的挣扎。

容沛给他踢中了手,裴文歌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愤怒地望住床上的狼狈的男人,见他发了疯护着肚皮的样子,想着他为了个破肚子踹了自己一脚,又被他的哭喊所刺激,他的情绪压制不住,啐了一口,往裴文歌的左脸就猛赏了一耳光,让他所有的挣扎都消失了。“……”裴文歌刚刚集中的气力,一时间全都溃散了,这巴掌太猛了,他的头晕晕乎乎的,很快左耳裏有液体往外冒,世界所倾听的声音忽然就失去了一半。他软倒在了床上,受到重击的腹部在绞痛着,随手抹了耳朵,手上竟沾了血。

他左边的耳朵听不见了。裴文歌花了几秒的时间意识到了这点,他吓坏了,仓惶的视线在四周到处寻找,想寻找到可以倚靠的东西,可是没有,从容沛身上扫过时更没有半点逗留。他害怕地咬着自己的么指,啃着指甲,眼泪经受不住地砸了下来,呜咽声再也不可制止了,神智混乱地唠叨着:“怎么办,怎么办,孩子没了,声音没了,我要怎么办?……不敢了,再不敢了,我不敢要少爷了,孩子怎么办?……孩子去哪裏了,去哪裏了……”容沛常年累月练就的铁石心肠,根本不顾他的死活,他捡起了条领带捆住裴文歌的双手,旋即就扒下了他的裤子,连内裤扯开,撞见他正勃起着的男性器官。

裴文歌会勃起,这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无关性欲。但是他那根挺立着的东西,让容沛的眼神全阴沈了,它在向他示威,它在告诉他,裴文歌是能操女人的。或许就是这根骯臟玩意勾引了他喜欢的姑娘。看看它多得意,它就想着随时能去操女人的,它不让自己管了。它会去插我喜欢的姑娘,长在这贱货身上的就没好东西。容沛想着这些,从小到大因裴文歌所存在的恨意集体涌了上来,怒火烧红了他的虹膜,恨意扭曲了他绝美的容貌,显得他那么狰狞,他倏地攒住了裴文歌的性器,凶狠地握得紧紧,而后猛力一扯──裴文歌痛苦的惨叫声,剎那间就装载满了整个房间,他犹如离水的鱼般在床上扭动着,却摆脱不了容沛的手,他又犹如濒死的人般哭叫着:“少爷!!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不再痴心妄想了,您饶了我吧!!!”

或者吸毒都不能获得这样的快感,听着那个执意爱了自己十几年的人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容沛的心臟失去规律地狂跳着,微微而笑,略带着邪气的笑容美得人触目惊心,他松开了残酷的手,指尖在不断发抖,裴文歌的性器冒出的血液是春药,汹涌得足以融化人的热度窜向了他的下腹。他专註的目光扎在了裴文歌的腿间,那人紧实的两条大腿在抽搐,险些被拔断的阴茎血淋淋的,血往下淌到了他的雌穴裏,那诡异的部位似足了花朵,花瓣上沾着鲜血,显得如斯妖艳,“是了,这个地方也是个祸害,几年来迷得自己神魂颠倒,现在还妄想生下自己的种。”他出神地自言自语,隐藏着两分癫狂,废了裴文歌性器的手再度探到了他的私处,这次的目标是他的雌穴,在进入它之前,强调着重覆了一句:“长在这贱货身上的就没好东西……”

四根手指一并插进了下体,抠挖着,凶狠得如同要从花穴裏掏出他的器官,又或者把不知有没有的孩子给掏出来。裴文歌一动不动,被捆绑的手放在胸前,双腿大大地张开着,无力地耷拉在两边,从他秘部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天蓝色的床单。他的哭声愈来愈弱,最后只剩下几声抽噎,凄惨不已的脸上混着泪水和血迹,骯臟的近乎看不出本来俊朗的样貌,原该是沈稳明朗的眼眸,现只徒留着一片灰茫茫。

容沛按捺不住兴奋地解开了裤头,扶着粗长的性器抵在他的蜜穴前,龟头摩擦着花瓣,那鲜血成了最煽动情欲的颜色,他毫不客气地猛然一挺,把硕壮的肉棒尽根埋入了裴文歌的花穴,“婊子!想陷害我是吧?嗯?他妈的够胆子的啊,竟然敢来偷我的种!!”他怒声不断地喝道,倾身压住了裴文歌的身体,膝盖往前顶,将他的双腿挤得更开了,后便抓住他的屁股,想要弄死他一样疯狂地在他体内戳刺,“你想要是吧?!操,把你的小洞夹紧点,夹得少爷爽快了,少爷就满足你!!叫啊!!装什么死!!”

所有冷酷的辱骂,裴文歌的耳朵都听不大进了,他模糊的视野裏,只有俯伏在他上方的容沛。那镇日踮着脚尖他心头旋转的小少爷,此时正耽溺于欲望,正紧压着他来回晃动,他俊美的脸庞透着粉色绯红,额前覆着淡淡的汗水,几滴沿着他的鼻梁滑落,悬在他精巧的鼻尖上,像春日裏果实上的露珠。他的眉头紧蹙,似忍耐着一丝痛苦,嘴唇间吐露出来的字眼,字字裹着他甜蜜的气息,如同包住糖衣的毒药。

真是很美好的一个人。可惜他竟然不是我的。裴文歌痴痴凝望着,忍不住用最后的气力支撑起自己,凑了上去,伸出舌尖舔了舔那淬满了毒药的唇,尔后便悠悠长长地一嘆,放任自己吞食了毒药的身体麻木了知觉。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暴力的酝酿,容沛的喘息愈来愈重,裴文歌被摇晃得几近要散架了,他渐渐的看不清,眼前容沛的身影在消失,在他的世界裏褪去了颜色,只剩下不可捉摸的轮廓,而天花板也离得越来越高,床铺融化成了黑色的大海,容沛的压制成了缠绕在四肢上的藤蔓,一次次凶狠的撞击是推动他的波浪,无一不是想置他于死地。

容沛是他的世界,初见时美好得似童话,再见时缤纷精彩得似一副油彩。可是这世界在不知不觉中仅存着黑暗,仇恨在所有角落肆意横行,他见不到曙光,一次次被攻击,被伤害。他怀着十二分虔诚的心,用想尽力把容沛的容貌记住,却失败了,一阵冰冻粘稠的绝望灌进他的鼻腔,他闭上了双眼,眼角一片干燥。我输给你了,少爷。

他终于溺毙在了他的世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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