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珩扭过脸,装做没听见,自顾自给他夹菜。
拓跋泓凑过去就着明珩的手咬下半块糕点,继续自言自语道:“原来你们中原男人好这口。看来以后若是惹你生气了,也不用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了,只要在床上把你伺候舒服就行了,你还挺好满足。”
拓跋泓一如既往地用一张无比正经的脸说出一大串让人脸红心跳的露骨浪语,本人面色坦荡毫无羞耻之意,倒是把听的人骚得脸颊通红,羞愤欲死。
听到拓跋泓最后评价自己好满足时,明珩总算是坐不住了,红着脸反驳:“在你心裏我就是沈溺于犬马声色的风流浪子吗?!”
拓跋泓不说话,弯了弯眼睛,凑近过去,讨好地问:“生气了?”
“才没有,”明珩扭过脸小声反驳,“我才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拓跋泓无声笑了笑,扳过他的脸,识情知趣地表示:“我是逗你的,哪舍得真把你跟那些满脑子那种事的下流客相提并论,只不过是喜欢看你为我疯狂的样子罢了。你不知道,你在床上的模样特别让人心动。”
“……”
明珩偷偷瞄了他一眼,脸颊又慢慢地红了起来,在心裏暗暗道:你在床上的模样才让人心动呢。平日裏张扬霸气,不可一世的像头孤傲的野狼,但到了床上却又千娇百媚,风情万种,活色生香的模样就好像那些香艷小话本裏吸食人阳气的小妖精。
不过这些话他不敢告诉拓跋泓,倒不是怕他生气,而是,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将他比做话本裏的小妖精,说不定当场就被他拉着照着话本演上一段。
虽然有些荒唐,但确实是拓跋泓做得出来的事。
有一个热情奔放的“娘子”,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明珩自己能体味了。
明珩生怕拓跋泓再说出什么让人小心臟乱颤的露骨话,赶忙转移话题:“我刚刚在仙女湖那边,遇到了乌蒙和莫珈。”
拓跋泓的关註点一直在明珩身上,喝了口马奶问:“你去仙女湖了?”
“嗯。”明珩见拓跋泓吃得差不多,这才自己吃,边解释道,“你还在睡,我闲着无事就在附近走了走。”
“你一个人?”拓跋泓问。
“是啊,我一个人。”明珩点点头。
拓跋泓眉头皱了皱,嘱咐道:“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去,要么叫上我要么带上阿什儿阿莫尔兄弟俩。他俩的身手是我亲自调.教出来,一般的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明珩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的安慰着想,但还是觉得拓跋泓过于紧张了,不以为意道:“我就是在王廷周围转了转,遇不到什么危险吧。”
拓跋泓却严肃地摇了摇头:“以防万一,穆萨颇有手段,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派人偷偷潜入王廷附近。王廷不比掖揉的皇宫,掖揉的皇宫四面高墻,守卫森严,即便是轻功高强的高手也难闯。可你看王廷,四面透风,派再多的重兵把守也总有疏漏。我与你成亲的事,全草原都知道,穆萨自然不可能一无所知,据我对他的了解,说不定他正在某处暗中潜伏想要抓住你来威胁我。”
明珩楞了楞,用自己来威胁拓跋泓?!原来他对于拓跋泓的影响竟然这么大么?
正好这时,拓跋泓将手轻轻覆盖上了他的手背,语气颇为担忧。
“在这个世上,除了家人,我最在意的就是你了,别让我担心。”
明珩眼眶一热,“别让我担心”这句话,自从母妃死后再也没人对他说过。他眨眨眼,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郑重地点点头,应道:“好。”
拓跋泓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鎏金面具下,一双多情的眼向下弯起了一个弧度。
相视一笑。
明珩问:“还吃不吃?”
拓跋泓摇摇头:“吃饱了,你接着吃吧。”
明珩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道:“我也吃饱了,让人撤了吧。”说着拍了下手。
兄弟俩便走进来手脚麻利地将残羹冷炙收拾了下去。
待兄弟俩重新离开,明珩捧着被热乎乎的马奶,一边喝一边不时地用余光瞄拓跋泓。
拓跋泓身上还有些不爽利,硬邦邦的凳子坐了一会儿就觉得不怎么舒服,于是躺到了软榻上。他低垂着眉眼正盯着自己一跳一跳的肚子看得起劲,感觉到明珩探究的视线,微微一笑,头也不抬道:“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都成亲还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被抓包的明珩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起身走到了他的跟前。
拓跋泓往裏挪了挪,仰头问:“有话要跟我说?”
明珩点点头,在他边上坐了下来,搔了搔头,一脸纠结,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
拓跋泓觉得好笑,打趣道:“怎么这副表情,莫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知道怎么跟我坦白?”
明珩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心道,明明是你做了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不过被拓跋泓一打岔,明珩总算是将压在心底大半天的疑虑问了出来:“刚刚我在仙女湖不是碰到乌蒙他们了吗。在聊起仙女湖的时候,他随口提起了你。”
拓跋泓拉着明珩的手小孩似的一甩一甩,随口问:“他说我什么了?”
明珩缓声说道,“他说你很喜欢那片湖,一到夏天就经常去湖裏游泳,还说你水性很好,在水裏宛若蛟龙。”
“……”拓跋泓脸上笑容一下子就变浅了,有些不自在地扭过脸,问,“不就是会游泳吗,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说这个干嘛。”
“会游泳确实不奇怪,但是……”明珩顿了顿,也不顾拓跋泓愈发不自在的脸色,自顾自讲起了他悲惨的童年往事,“你应该知道吧,我虽是安陵的皇子,但一直不受宠,父皇冷落我,几位兄长也欺负我。在我七岁那年,一个寒冬腊月的一天,我被几位兄长推入了莲花湖,差点淹死。后来是……泽玺救了我。这事你知道吧?”
拓跋泓脸色愈发僵硬,沈默许久才嗯了一声。
明珩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见状,紧促的眉头骤然一松,继续道:“那天若不是有泽玺出手相助,我说不定早就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内心一直很感激他,于是逢人就说泽玺是我的救命恩人,但官则一直不肯相信,他告诉我泽玺压根不会水,而且极度畏寒,根本不可能会下水救我。但是,我从来不相信,觉得他是在胡说,因为,当日救了我的明明就是泽玺。事实上,在今日之前,我依然认定当初救我的人是泽玺,但是……现在,我有些不敢确定了。”
明珩说道这裏停了下来,轻轻捏起拓跋泓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他望着拓跋泓的眼睛,认真地问:“拓跋泓,你实话告诉我,泽玺到底会不会水?当日将我从莲花池救起的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明珩:感觉整个人正散发着智慧的光芒[机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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