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文溪消失后便饱受头风折磨的景帝十分疲惫,“你让文溪回来,朕一定满足她的心愿,也满足你的。”
文灏苦笑,“您根本无法满足她的愿望,又何必夸下这样的海口。”
“她尽管开口,朕是帝国的皇帝,马上也要是联盟的皇帝了,这天下都是朕的,还有什么愿望是朕满足不了的?”
文灏嘆气,“您从来都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景帝有些恼怒,“她到底想要什么?她能有什么愿望朕满足不了?一年之内,整个联盟都要划入帝国的领土,朕都要送她一个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了,她还想要什么?”
文灏只觉心累,“那是您引以为傲的丰功伟绩,但不是她想要的。”
景帝一甩衣袖,“她可没说过她不想要,你不要妄自揣测。”
虽然自己做不到,但文灏自认是明白文溪的心理的,“她一直没说不过是因为她爱您敬您,不忍心看您失望罢了。”
景帝冷哼,“可是她最后还是让朕失望了。”
提到这个,文灏忍不住笑意,“那只是因为她找到更重要的人了。”
景帝挑眉,“更重要的人?谁,程序?那个来历不明的乞儿?”
文灏轻嘆,“对,就是那个你打从心底看不起的、却阻挡了你的野心十几年的小小乞儿。”
景帝怒目圆睁,“可是程序已经死了,六年时间都足够他化成一具白骨了,她还不回来是想怎么样?她是要为了这么一个乞儿与朕此生不覆相见了吗?”
“程序是生是死都不影响文溪对他的感情,您和母后不也是如此么?”
啪!
景帝摔了茶杯,冷声道:“朕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拿那个乞儿和你母后相提并论,他不配。”
文灏看着杯子在自己面前炸裂,垂手侍立,不再说话。
沈默了一会儿,景帝又忍不住道:“文溪到底喜欢程序什么?那张脸?程序那张脸就只是普通人而已,并没有多特别吧?喜欢他的出身?那是个乞儿,乞儿!低贱得很,就算不是,也根本比不得文溪自己的身份高贵。还是说喜欢他的才能?才能?哈哈,他都已经死在朕的战术之下了,又何来才能一说!”
文灏低声道:“文溪没那么肤浅,她想要的只是自由。”
景帝嗤笑,“自由?这和程序有什么关系?程序还活着的时候他自己都不过是个戴着镣铐跳舞的小丑,又何谈自由。在他身上找自由,无异于缘木求鱼。”
文灏幽幽嘆息,“被枷锁困住的人也能成为别人的光,这种事您理解不了吧?程序就是这样的人,他就是文溪想要的自由。”
景帝不屑,“生在帝王之家,肩负着家国天下,由不得你肆意妄为,自由?哪来那么多自由。”
文灏笑笑,“对,是这样,母后也这样说过,她也是这句话的忠实践行者,所以她这一生都毫无自由可言,她至死都是被你操控的人偶。”
景帝没说话,招了招手,文灏听话地走到他跟前。
啪!
景帝扬手扇了他一巴掌,“放肆!大不敬!”
文灏不闪不躲实实在在挨了这一巴掌,瞬间就有血丝沿着嘴角流了下来,他抬手抹了一下看了一眼,笑笑没说话。
景帝瞇着眼睛看了他半晌,平覆了怒气,道:“你不要以为你把文溪藏起来了朕就会把皇位传给你。”
文灏耸肩,“无所谓,随便你。”
景帝实在搞不懂自己这个儿子,“文灏,你到底想要什么?”
文灏无奈地重覆,“我说了,我只是想要文溪自由。”
景帝冷笑,“她自由了,你就可以取代她第一继承人的位置,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文灏轻嘆一声,果然夏虫不可语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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