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脸色难看的仇如非将一沓纸摔在桌上,冷笑,“这是谁干的好事,自己出来承认吧。”
没人说话。
仇如非环视整个会场,“距离临时会议这才几天,这些本该是机密的消息就已经传得满天飞了,连离首府最远的天秀都知道了,速度够快的。对此,在座的各位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依然没有人说话。
“好,都不说话是吧?”仇如非点点头,从桌上那沓纸裏抽出两张,“那我们就一项一项来算。林渊。”
仇如非点了林渊的名字,会场裏很多人陷入茫然,不知道这被点名的人是谁。
林渊则是不紧不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在。”
茫然的人转为不解,那些传单上的内容多是对袁初不利,而林渊明显是袁初的人,元帅叫他干什么?
仇如非甩了甩手裏的两张纸,“这些传单裏有几张已经服刑的罪犯的供述,如果卷宗记载没错的话,这些人都是你审的吧?”
“是。”
“那么,”仇如非的眼睛瞄了一下坐在林渊前面一直低头不语的袁初,“你来说说这些并没有记载在卷宗裏的供述是怎么回事?”
林渊扬眉,“白纸黑字都写在那上面呢,元帅希望我说些什么呢?”
没料到一个刚进都府西区秘书处的小小新人竟敢用这个语气和自己说话,仇如非楞了一下,随即严厉道:“让你说什么?当然是让你说这些供述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没有写进卷宗裏。”
“那些供述……”林渊笑笑,“当然是真的。”
会场一片哗然。
“至于我为什么没写进卷宗裏么,”林渊含笑看着面前那个仍然低着头不说话的男人,“自然是为了讨好袁初上将,以谋求进入都府的机会了。”
林渊话音未落,低头不语的袁初站了起来回身猛得扇了林渊一巴掌,力量之大使得林渊整个身子都倾斜了出去,他晃了一下才勉强站住了身体。
“一派胡言!”袁初脸上不见了平时的温和亲切,看着林渊的眼睛裏只有怨恨,还有着几分不能理解。
好演技。
林渊心中感嘆着,慢慢站直了身体,看着气息不平的袁初鬓边白发凌乱,心底突然有了一丝快感。“一派胡言?”
袁初指着他,“当然是一派胡言!说,你是受谁的指使来陷害我的?”
林渊笑了,“你今天既然还敢让我来到这裏,想必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吧。”
袁初一甩衣袖,“当然,袁某没作亏心事,自然不怕鬼叫门。今天让你来到这裏,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这些诬陷的把戏,还袁某一个清白。”
“哦,诬陷,清白。”林渊念叨着这两个词,从自己的位置上一步步走到会场中央,在所有人的註视下,慢慢说道,“今天会议的主题确实是诬陷和清白,但是,说的不是你袁初,”他环顾会场,“而是——程序。”
会场裏静默了三秒,然后一群人好像都幻听了一样在相互问着他刚刚说的是谁。
林渊嘆气,“才不过六年而已,你们就都忘了程序吗?就算在座的各位裏有人没有受到程序当年守卫联盟的恩惠,那么,前几天临时会议裏,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程序还在,你们就不用为了一个献祭的顺序差点不顾身份地厮打起来?”
会场裏的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袁初尤甚。他厉声质问林渊,“程序的事联盟早有定论,证据确凿,绝非诬陷。而你为了一件不容质疑的事竟然在全联盟内散播这样的谣言,你有没有考虑你这么做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