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决定按顺序来。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写名字的地方,保险起见,她便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试卷最显眼的地方,随后跳过不会的题,认认真真把试卷检查了三遍后开始发呆。
如果这是一场考试,那监考人员在哪裏?
乔阮托着下巴胡思乱想着,没有等到过来收卷的人,也没有等到其他诡异事件,倒是在这安静的环境中等来了困意。
她也不想的,但睡意凶猛,最终撑不住地合上双眼。
在这个诡异到恐怖的梦境裏,乔阮睡得很沈,睡梦中隐约有轻风拂过脸庞,仿佛置身在静谧的星空下,唯一让她感到不适的是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突然睁开眼,正对上一双静静註视着自己的漆黑豆豆眼。
是那只知更鸟。
乔阮就这样趴在课桌上跟这只站立在自己胳膊上的鸟对视了好久,感觉自己彻底清醒后坐直了身子,把那张在自己胳膊底下压了许久的纸推向它:“给你。”
看到写在白纸正中间的“乔阮”二字,知更鸟那又小又黑的眼睛人性化地抽了一下。
乔阮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见它不出声,便又把纸张往它那儿推了推,疑惑地问道:“你不要吗?”
没有理会这份连潦草都算不上的白卷,知更鸟迈着小碎步走到课桌正中间,然后歪着脑袋看她:“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请抓紧时间做题。”
熟悉的声音,跟那个杀了自己的男人一模一样。
乔阮呼吸一滞,手下意识握紧了一旁的笔,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见她许久没有动作,知更鸟声音严厉地再一次催促:“请抓紧时间做题。”
微微沙哑的低沈男声配上毛茸茸的娇小鸟躯,违和感满满。
乔阮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它,轻声询问:“是谁杀死了我?”
知更鸟眼神冰冷,没有回答她这个越矩的问题,催促的声音越发尖厉:“请尽快答题!”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乔阮轻声咕哝着什么,下一秒手中的钢笔不小心贯穿了它的脑袋。
那笔从鸟的眼睛裏戳进去,从鸟的后脑勺戳出来,红色的血顺着银色笔尖滴溅在课桌上,染红了雪白的试卷。
知更鸟用仅剩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温热的血从伤口处缓慢渗出:“请......答题......”
乔阮仿似乎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赶紧拔出钢笔,自己却被血溅了一手,又湿又黏又滑。她无措地扶正知更鸟的脑袋试图替它止血,最终只是徒劳。
血越流越多,知更鸟的身体渐渐僵硬。
它死了。
乔阮低着头,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遮住了她的眼睛:“我啊,最讨厌强行卖萌了。”说着,她面无表情地歪头,声音凉薄,“恶心心。”
灯光闪了闪,下一秒,梦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