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落在她的脸上,冰凉透心,半张脸都被冻麻木了。
她睁开眼睛,刚刚用力扎向她的剪刀,已经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剪刀被牢牢地握在他的手心里。
许清瞬间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她右脚往上一踢,直接命中张元虚弱的地方。
许清想,无论是人是鬼,只要是男的,那地方应该是最虚弱的。
张元被她踢得后退一步,那只剪刀也顺利地被那只手给夺了下来。
张元不甘心,这里是他的鬼域,凭什么这个女人还没死。
他仇视地盯着许清,他能感觉到许清身上有他仇人的气息,许清和杀死他的凶手一定认识。
许清站了起来,她谨慎地盯着张元,她不理解张元为何如此仇视她。
背后伸来一只手将许清挡在了后面,许清这才注意到公交车上的黑影出来了。
他和张元对峙着,张元不敢轻举妄动。
房间里起风了,地上黑色黏稠的液体开始消退,墙壁开始破裂。
许清心里一慌,突然,黑色的衣物盖在了她的头上,耳边开始嗡嗡作响。
她被人抱住,身体悬空着往下掉落,她不自觉地抓紧了手下的衣服。
过了一会儿,失重感消失,她被人放在了软软的地方。
许清摸了摸,软糯的手感让她意识到这是在自己的床上,她唰地就掀开了盖在自己头上的黑袍衣。
她面前的手停滞在原地,然后急忙地缩回去。
许清对视上了他的脸,他似乎害羞了,白净的脸上泛着一点红润,两只大眼睛盯着她看,柔顺黑亮的头发贴在他饱满的额头上。
好年轻的小帅哥。
许清心中觉得可惜,这么好看的少年居然是只鬼。
很显然,现在还不是许清感叹的时候,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张元站在他们的对面。
许清注意到自己的房子没塌,她才放下心来。
张元还要攻来,许清抓着手中的枕头就往前扔。
陈云生真的撑不住了,之前为了救许清,他已经耗费了自己体内所有的黑气,虽然带着许清开了两次公交车,但是他体内的伤并没有好转多少。
他已经没办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反正自己许清在自己身边,他干脆将公交车放出来形成一个圆围住了他们两个。
许清现在是懵的,她被少年压在了床上,少年的头靠近她的脖子,呼吸出来的热风痒痒的。
她将少年推开,发现自己已经被圈围起来了,张元只能在圈外无能怒吼。
许清觉得昏迷中的少年很眼熟,她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张元原本是想离开的,他已经感觉到暗处有东西盯上他了。
可是,他现在不想离开了,对方真的太猖獗了,他们居然忽视自己,许清一直盯着那只鬼看,他在追杀许清,她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今天不杀许清,简直难解他心头之恨。
如果许清知道张元心里的想法,肯定大呼冤枉,她只是觉得少年十分眼熟,多看了几眼而已。
就在此时,一股黑气从天而降。
“不好。”
张元已经错过了逃走的时机,他被那只手抓住,那只大手直接捏扁了张元。
那只大手是那么熟悉,许清只是看了一眼,她就认出来了。
许清急忙跑过去,她敲击着透明的圆,“外婆,我知道是你,你看看我,我是许清。”
大手消失了,没有一丝犹豫。
许清跪在地上,泪水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珍珠打在衣服上,“外婆,你怎么不看看我,我是你的孙女许清啊!”
此刻,在许清楼房的外面,有一堆人正在监视着许清的小区。
唐文山看着显示器,他对着师兄说:“师兄,张元消失了,似乎有一股更大的力量将他抓走了。”
被喊师兄的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他点点头,“许清应该没死,唐文山,盯紧她,我觉得她身上有很多秘密,派人去查。”
唐文山苦笑,“师兄,要不你换个人去盯,她身边一直有只艳鬼,上次差点就把我杀了。”
唐文山的师兄丢给他一块玉,“这东西借给你戴,你悄悄地跟踪,距离不要接近五百米,他不会发现你的。”
男人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唐文山问:“师兄,你去哪儿?”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文山,有很多地方都被恶鬼袭击了,我不能只盯着你这一处,你先跟着,尽量不要起冲突,艳鬼不在我们的攻击范围内,只要他不大范围杀人,你就别叫我了。”
唐文山不忍心许清在他面前死去,“真的不能出手吗?”
男人说:“文山,对付一个艳鬼我们要出动几十人,对付一个恶鬼三人足矣,况且艳鬼并不喜欢杀人,孰轻孰重,你是明白的。”
男人走后,唐文山才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忍心。”
师父也曾说过他心地善良,适合当个普通的捉鬼师,并不适合天门,于是他就被赶下山了。
唐文山惆怅地想,或许师父说的对,他真的不适合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