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搬箱子。”江游示意他让开,他却颇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松了抱着江游肩背的手,然而又滑下来攥着他手腕,江游嘆口气,“箱子很重。”
“我来搬。”
“真不知道你跟狗差在哪裏。”
都这么黏人。
严起也不反驳,笑得很得意,江游顿了顿,反手握住他手指,进而十指相扣,他一抬下巴指指床底:“去搬吧。”
“我的手机尾数?”他盯着江游输入密码,有些开心地去捏江游指尖,“怎么不是生日。”
“你管得挺宽。”
箱子被擦得很干凈,严起不知道它曾经被尘封于某个认为再也不可见天日的角落,只由此推测江游常打开看,一时间更是沾沾自喜。
箱子裏除了那个全新的吉他,都是旧物,江游不阻止,他就毫不忌讳地一个一个看,看到那张预料之外写着歌词的旧纸片时终于震惊了,楞楞地举起纸条:“这个你也留着?”
留在这个全部放着重要物品的箱子裏?
江游没看箱子,只是一直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在他抬眼的同时避开视线,轻轻应了一声。
那个看不见月亮的中秋,空气裏全是很淡的花香与月饼香,四处都很安静,盖不住两人的心跳。他以为仅仅被性所吸引的恋人,谁能够在那个普普通通的夜晚料到那将是他一生所爱?
然而他还是偷偷留下了那张纸条,自我安慰自我怜惜一般,在很久以后那漫长的空白中又成了他为数不多的慰藉。
严起一点一点地翻看,没了调侃和自得的心思,逐渐沈默起来,江游看着他手裏拿着的项圈,安抚性地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看够了?”
严起眨眨眼睛,忽然张口咬住项圈的边沿跪了下去,然后仰起头。这个姿势让他脆弱的脖子都呈现在江游面前,江游从善如流,伸手扼住他脖颈,逐渐施力。
严起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却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任由自己呼吸越来越艰难。他定定地看着江游,额头逐渐暴起青筋。
江游始终冷静地打量着他,在严起几乎忍不住要挣扎起来之前慢慢松了手,欣赏着他得到自由拼命呼吸却还闭嘴牢牢叼着项圈的模样,终于接过那个并不多么精美的项圈,垂眼打量它,手指在严起留下的湿润齿痕上抚摸了片刻:“戴上就不能反悔了。”
严起重新跪端正,依旧仰头,扬着眉毫不畏惧的模样,神采极似当年。
“傻子。”江游笑了一声,在给他扣上项圈的最后一秒却又低声道,“你永远可以反悔。”
并且这一次他将永远站在严起身后,如同某个寻迹而去的攀月者,他给他所有的爱、所有的温情,将自己紧闭的壳毫不顾惜地撬开,企盼片刻照耀。
很轻的扣合声传来的同时,江游手指微顿,想起多年前夹在《小王子》裏的那封信。信裏横平竖直,是一位老人对他最深重的祝福,他看见那个孤独小孩身上的疮疤扎根生芽,密密地长成一堵沈默的墻,但这墻又这样脆弱,被浓烈的爱融化,于是生命中的苦难都如玫瑰花上的刺,被拔去、被修覆,只留一段馥郁。
在他沈默的片刻,严起已经跪直了身子抱住他,力道很重,带着一贯以来的冲劲,他闷闷道:“傻逼才后悔,我爱你,我最爱你,我只爱你。”江游抬手箍住他因用力而肌肉紧绷的肩背,又听他哽咽着继续说,“我恨死你了。”
“好。”江游抚摸着他背脊,笑了起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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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突然发现好久没更,最近在给弟弟补课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