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表演还在继续,调教师显然是用鞭的个中好手,落下的鞭痕轻重几乎一致,红痕炸开在厉谨言一身白肉上,如雪地横斜乱梅,换来压抑着的喘息与痛叫。
厉谨书把酒杯放回桌上,严起听到他低声说了句什么,看神色不似好话,当下便皱了眉,心裏有些不舒服:“小厉总,他是谁我不感兴趣,我也不想……”
厉谨书竖了食指在唇边:“不感兴趣最好,你得帮我保密呢。不过你总要知道的,早一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严起:“……”
听起来不太美妙,不过他只是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他和厉谨书坐在一起并没有明显的拘束感,反而气质比那只笑面虎冷厉,表演结束后会员们自由活动,不少在右边裤兜塞各色手绢的奴走过来询问能否“坐”在这边,严起哭笑不得地拒绝了。
他虽然上下皆可,不过早年间也从未有过做主的经历,对新的尝试也完全不感兴趣。
倒是厉谨书是个胆子大的,也不知是否惯于尝鲜,对这样的场景很是适应,甚至欣然接受了一个奴的试探,转眼间脚边就跪坐了一个容貌艷丽的青年。他嘴边噙着笑,与青年聊了一会儿,便唤来侍者询问房间。
因为是第一次来的客人,侍者恭敬地请他出示了会员卡,登记好一个新房间,还附赠了一瓶香槟。
厉谨书带着人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他“随便玩”,严起可有可无地随便点点头,对上侍者询问的眼神,摆摆手:“暂时不用,谢谢。”
笑面虎塞给他一张卡,不过他没有要用的打算,严起往软椅背上一靠,视线扫过周围形形色色的男女,不由得嘆了口气。
无论任何习惯,当它长达六年,都是难以轻易抹除的,更何况拥有习惯的主人此前并无改变的意向。
手机贴着大腿震动了一下,摸出来一看竟然是条好友通知,严起还没想到这是谁,眼前光线忽然被挡住,有人坐了下来。
竟然是刚才臺上那个调教师,牵着狗进了后臺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出来了。
严起眉一挑,等着他开口。
“刚才在臺上,我就註意到了你。”调教师身上服饰的表演性并不强,但腰间还挂着条刚打过人的对折皮鞭,脚上皮靴锃亮,一尘不染。
严起做了个“愿闻其详”的表情。
“你眼神很渴望,”调教师随手端过一杯酒,但并没有喝,继续道,“但是也很迷茫。像是……迷了路的豹子。”
严起嘆了口气,心说这难道就是文化人的说话方式吗,他坐直了一点:“我觉得你看得不太对。”
调教师表情并不太意外:“你喜欢鞭打,但是不太驯服。”
他大概还是觉得严起是只还没找到方向的豹,用警惕且高傲的眼神在打量周围的环境,试图掩藏迷路的真相。
严起随手通过了申请,然后直视着调教师:“准确来说,不是对谁都这样。”
他终于露出个讶异的表情来:“你有固定的主么?我以为你是第一次来。”
毕竟严起两只裤兜都干干凈凈,毫无暗示,看起来与这裏的规矩无缘,更像是一头撞进来的。
“是第一次来这边。”严起点点头,只回应了他下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