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
“下个月是IVE四周年，你知道吧？”电话刚接通，李景就直奔主题。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声音有点变粗。
“……嗯。”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迟疑，“怎么了？”顿了顿，又问，“和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想问问你……有时间吗。”
“你不会还想让我去给IVE增加热度吧？”对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几分不解，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毕竟是你离开后的第一个周年庆典……”
“第二个。”对面的人默默地纠正了他的说法，声音低了几分。
自己刚离开IVE那一年，可是看完了IVE的周年直播，只是那时候的舞台上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存在。
那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手机架在床头，屏幕里的舞台灯光璀璨，六个人站成一排，对着镜头挥手。
像是在跟她告别一样……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李景没有说话，对方也没有说话。
空气在听筒的两端安静地流淌着，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按理来说确实没什么理由再把她叫回去的。
“这样吧。”柳智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种“我让步了”的意味，“你求求我。”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这么多年了，还没听到你求过我呢。”
一直都是我求你——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每一次都是她低头，每一次都是她让步，每一次都是她先伸出手。
这一次，她想换一下位置。
“我……”李景愣了一下，没想到柳智敏会提出这个条件。
“我求求你了。”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怜爱，“你……”
“好。”柳智敏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声音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怕自己反悔，又像是在怕他反悔，“有这一句就行了。”
“我会跟经纪人欧尼说一声的。”她的语气忽然轻松了几分，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挂了。”
李景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叹了口气。
因为有人在，他也不能说太多东西，但是看柳智敏的意思，应该是同意了。
“晚上再打个电话过去吧。”他想到。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等到李景放下手机，名井南这才走过来道。
“如果你们想逛的话，那就晚两天。”李景靠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随意，“不逛的话就明天。”
“那还是晚两天吧，好不容易来一趟。”
这句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来京城的，更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工作之余能挤出几天时间来好好看一看这座城市的。
“行。”李景点了点头，把水杯放回茶几上，“那就晚两天。明天我带你们出去逛逛。”
凑崎纱夏欢呼了一声，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光着脚跑到周子瑜身边，搂着她的胳膊开始摇晃。
她的力气不大，但频率很快，像一只兴奋的柴犬在摇尾巴：“子瑜子瑜，明天先去哪里？”
“故宫吧。”周子瑜被她晃得有点晕，“你不是说要去看红墙吗？”
“对对对，故宫！然后去长城！然后去吃烤鸭！”
“一天去不了那么多地方。”李景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那就两天！”
平井桃在旁边已经开始查烤鸭店了，手机屏幕上一家一家的评分和评论，她的手指划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月光从梧桐树的叶子里漏下来，在窗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客厅里的说话声还在继续，叽叽喳喳像一首没有曲子的歌。
李景看着她们，嘴角慢慢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