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晰的、稳定的、带着一种熟悉的质感——不是录音，是现场的声音，真人在唱的声音。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秋天听到这个女声的第一反应是瞪大了双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因为她们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那是她们在练习室里听过无数遍的声音，在录音棚里对着麦克风反复录制过的声音，在舞台上站在她们旁边、和她们一起鞠躬、一起谢幕的声音。
但这个声音，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她们飞快地转过身来，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后台拿着话筒走了出来。
柳智敏走在前面，金智敏跟在她后面，两个人穿着和舞台上六个人同色系的服装，步伐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在拍子上。
她们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那些曾经站过无数遍的位置——站定，举起话筒，继续唱。
弹幕都快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
“Karina！！！Karina回来了！！！”
“我哭了，真的哭了”
“这是周年直播吗？这是催泪弹吧？”
“五个人都在了，我的青春回来了！”
这可是她们两个离队以后，第一次和其他成员同台表演。
不是什么拼盘演唱会，不是什么年末颁奖礼，是IVE自己的周年直播，是自己的舞台，是自己的歌。
张元英三人在经过最初的惊慌之后，很快镇定了下来。
她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笑容，从笑容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是怀念，是释然，是一种别样的安心。
那个笑容带着这些年所有的回忆。
她们完美地接上了part，声音稳稳地落进旋律里，像是在这段时间里从来没有人离开过。
毕竟已经在一起唱过无数遍了。从练习室到录音棚，从出道舞台到万人舞台，每一个音、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都刻在她们的肌肉记忆里。
怎么会不记得呢？
一首歌完毕，金秋天和金智敏两人已经有点泣不成声了——金秋天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睫毛上挂着，她用手背擦了又擦，但怎么都擦不干；金智敏站在她旁边，鼻尖红红的，嘴角在笑，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安宥真轻轻捶了柳智敏一下，力道不大，但声音很清脆。
“莫呀，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毕竟是《Kitsch》，我也是有演唱版权的吧？”柳智敏揉了揉被捶的地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安宥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随后八个人合唱了《LOVE DIVE》，柳智敏、金智敏和成员们互动了一会，然后才在掌声中转身，往台下走去。
毕竟是IVE的周年直播，她们不能待太久。
舞台是属于现在的六个人的，她们只是过客了。
来到台下，柳智敏看到正在观看直播的李景。
他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目光落在监视器的屏幕上，屏幕里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欠我一个人情。”她走到他旁边，声音轻飘飘的。
“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嘛？”李景有些无语，转过头看着她。
这人，明明自己也挺想来，来了又好像是被自己逼迫的一样，嘴上永远不饶人。
“那我不管！”柳智敏白了他一眼，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理了理裙摆，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我可是浪费了练习时间过来的。”
aespa马上就要回归了，她这句话也没有说错。专辑在准备，编舞在练习，录音在收尾，每一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能挤出半天来参加IVE的周年直播，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金智敏也悄悄坐在旁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柳智敏的另一侧，目光落在监视器上，看着舞台上那六个人继续表演。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轻轻攥成拳，又松开。
真好啊，IVE还能继续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