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这不是我们的团综拍摄行程吗，为什么你会跟着过来？”林娜琏从前面一排回过头来，双手扒着座椅靠背，下巴搁在手背上，兔牙若隐若现。
她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调侃，一副“你是不是想蹭我们的热度”的样子。
李景靠窗坐在最后面的位置，外面是厚厚的云层。
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林娜琏的声音，慵懒地睁开了眼睛。
不慵懒不行，昨晚玩到半夜三点多，这也算是李景的习惯了，如果第二天会跑很远，那前一天的晚上肯定很晚才能睡着。
“你们的行程，飞机又不是你们的。”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我当然是去旅游的。我也没去过三亚。”
“啊？”林娜琏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写满了不信。
其他人也纷纷望了过来。
“怎么了？”李景被这阵仗弄得有点不自在，坐直了一些，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工作了这么久，我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欧巴好像每天都在享受啊。”俞定延的声音从中间一排飘过来，不轻不重的。
“对呀，欧巴你每天就在办公室里玩游戏。”名井南忍不住补刀道，“我每次都能看到你在线。账号上你的状态永远是‘游戏中’。”
李景转过头，盯着名井南，带着一种“你再说下去我就揭你老底”的意味。
名井南被他看得低下了头，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名井南不说话。
她总不能说，自己在跑行程的时候也带着笔记本，有时候在待机室、有时候在化妆间、有时候在酒店床上，会偷偷玩一会儿。
那些“在线”的提示，不是她特意去看的，是账号的好友列表自己弹出来的，她只是……恰好看到了而已。
每一次都恰好。
“回头你倒是可以和雪允、Sakura在一起好好玩了。”李景收回目光，“我看你们都连衣服都没带几件，就带了游戏机和笔记本。行李箱一打开，全是电子产品，衣服就塞了两件。”
“嘿嘿，我们都商量好了。白天拍团综，晚上一起。雪允说她要带我打排位，Sakura说她新买了一个游戏，可以四个人一起玩。”名井南露出“痴汉笑”。
“所以你们是来录团综的还是来打游戏的？”李景无奈地摇了摇头。
“旅行的时候玩游戏才有意思……”
旁边的安宥真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欧巴，你为什么会坐在我旁边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景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好像有人要让我坐在你旁边一样，要让我和你多说说话一样。”
“谁呀？”安宥真的眉头皱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往前面某个方向飘了一下，“小圆吗？”
另一边的张元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朝这边看来。
她的目光在安宥真和李景之间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事——没有人吵架，没有人闹，没有人需要她出面调停，这才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舷窗外的云层。
唯二两个和自己关系好的人都在那边，为什么自己要在这个角落里？
张元英撇了撇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把耳机塞回耳朵里，把音乐的音量调大了一格。
“不知道。”李景摇了摇头，“反正你就老老实实坐着，别乱跑。飞机上不是大巴，你站起来走两步还行，别从这头跑到那头。”
安宥真每次坐车、坐飞机都不老实。
大巴上她会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和每一个人聊天；火车上她会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逛，看什么都新鲜；飞机上稍微好一点，因为空间有限，但她还是会时不时解开安全带，探头探脑地看看前面的人在做什么，或者转过头和后面的人说话。
而且最要命的是，没有人能镇住她——她自己是队长，经纪人又管不住她，成员们只会跟着她一起闹。
“我不乱跑。”安宥真表情认真，还举起三根手指做了个“我发誓”的手势。
李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没几分钟，安宥真的安全带就解开了。
她站起来，扶着座椅靠背，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走到俞定延旁边的时候，她蹲下来，凑到俞定延耳边说了句什么，俞定延听了之后笑了起来，旁边的林娜琏只好给她让位置，两人互换了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