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因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耽误了正事。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欧巴，我刚才的那个回答，你会不会——不开心啊？”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什么回答？”李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歪着头看她，表情无辜得像真的什么都没听懂。
“哎一古！”黄礼志有点急了，脚在地上跺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你能这么回答我还挺高兴的。”李景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声音放柔了一些，“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这种话术还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欧巴想让她加入LY吗？”黄礼志打开了包间的门。
“看情况吧。”李景跟在后面，“我更倾向于把她放进JYP。”
“哦。”听到李景的话，黄礼志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开心了吧？”李景笑道。
“嗯。”
“欧巴怎么去了这么久？”吴海媛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
“还什么开心了，你们又背着我们干什么了？”吴海媛耳朵很灵的。
“我跟你说……”黄礼志一副要说大秘密的样子，凑到吴海媛旁边，“刚才欧巴在外面遇到一个大美女……”
两个人在沙发上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偶尔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黄礼志用手比划着什么，吴海媛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微张开，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原来如此”。
李景没理会搞怪的两人，他在沙发的一角坐下来，身体陷进去，靠背软软地托着他的后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新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表情符号：。
发送者的名字是：裴秀智。
这个裴秀智。
他回了个表情，然后加上了“好好考虑一下”的字样，接着就盖上了手机。
金泰妍还在唱，声音已经从“鬼哭狼嚎”进化到了“撕心裂肺”，黄礼志站在屏幕前，和她一起唱，两个人抢同一个麦克风，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让谁。
吴海媛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用手机录她们，嘴角挂着一个“这两个人没救了”的笑容。
“下一个谁？”金泰妍举着麦克风，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
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睛里有光。
“我！”吴海媛举起手。
“休息一下。”李景来到她面前，声音很轻。
金泰妍低着头，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头发从两侧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她靠在沙发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深蓝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她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她没有哭。至少没有发出哭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金泰妍坐直了身体，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欧巴。”她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她想了想，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谢谢你没问我‘没事吧’。我最讨厌别人问我‘没事吧’。因为有事的时候，你一说‘没事吧’，我就想哭。”
“其实是想说的。”李景笑了笑，“不过还好。”
“是还好。”金泰妍笑着，眼睛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