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端着菜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坐在餐桌边的孙胜完。
她穿着那件黑色蕾丝吊带，头发披在肩上，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的吊带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走到餐桌边把菜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什么都还没开始做呢，你就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那件有些性感的黑色蕾丝吊带了。
这招已经被柳智敏用烂了啊。李景心里笑道。
那瓶红酒就被放在桌子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是四菜一汤。
孙胜完有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喝酒。
她看着那瓶红酒，犹豫了一下，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瓶身，李景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自然，“你最近瘦了。”
“有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下巴尖了一点。”
“可能是最近练习比较多。”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米饭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牛腩炖得很烂，入口即化，但她尝不太出味道，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心跳上。
“喝酒就不用了吧，明天我们都还有事。吃完饭，晚上就留在这里吧？”
他的声音温暖而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但孙胜完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他看出了她的紧张，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看出了她今晚的目的。他是在告诉她：不用酒，你直接来就好。
她害羞地点了点头，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虾，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
吃完饭就是洗漱。
李景先去洗澡，水声从浴室的门缝里传出来，哗哗的，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孙胜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那个声音，心跳一下一下地跟着水流的节奏。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母亲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偶妈，我今晚可以不回宿舍了。”
犹豫了几秒，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偶妈，我觉得你说的对。”
又删掉了。
最后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深呼吸了一下。
李景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在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孙胜完面前：
“水还热着，你去吧。”
“嗯。”
浴室里还残留着水汽，镜子上蒙了一层薄雾，看不见自己的脸。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只有一个轮廓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脱掉衣服，打开花洒。
她在浴室待了很久，不是因为需要洗很久，是因为她需要时间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她擦干身体，裹上浴巾，站在镜子前。雾气已经散了一些，能看清自己的脸——脸颊泛着红，嘴唇因为热水的蒸汽变得饱满而湿润。
她伸出手，在镜面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露出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害怕。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浴室的门一路走了出来。
李景还在客厅里，他看着孙胜完还在滴水的头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头发不吹干会感冒的。”
等到李景替她吹完头发，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今天穿这个。”他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勾了一下她衬衫的领口，指腹触到她的锁骨，凉凉的，滑滑的，“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但眼睛里的光是认真的。
孙胜完的脸红了，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
她低下头，想躲开他的目光，但他的手指还托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躲。
“是……偶妈教我的。”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偶妈教你这个？”李景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及时憋住了。
“她说……她说这样你就会……”她没有说完，说不下去了，嘴唇抿在一起，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孙胜完看着他，她鼓起勇气，伸出手，手指搭在他T恤的领口，轻轻拉了一下，把他拉向自己。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这样。”她说完，闭上了眼睛。
李景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唇，随后抱起她，来到了卧室里。
床头柜上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