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他跟着我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可惜又没证据。”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乔汐,这些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很忙,不想麻烦你。”她咬着唇垂首,“再说也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从头到尾都没有,虽然她撒谎了,但这个谎言是李捷应得的。
易昭:“他的这种行为很严重,等一切查实是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的。”忽而想起张升老师,“我在这个学校有些关系,可以帮到你。”
“刑事责任?”乔汐倒吸一口凉气,她从来没有想把李捷送到这种境地,“不用这么严重吧而且都快高考了,校方老师自然会有决断。”
“你是这样想的?”乔汐即将是个成年人,易昭不会像对待小孩般指挥或者命令,“确定吗?你不要有顾虑。”
“嗯”
“好,我明白了。”
这件事过去后,乔汐有事没事就会粘着易昭,送吃的送喝的,怎样麻烦怎样来,见她受了委屈,也没什么不乐意,就当关爱小孩了。
有时候真的无暇分身,偶尔听她在电话里撒会娇埋怨几句,倒也颇有意思。
等乔汐休养了几天重返学校,自己也该正式投入工作中,东宁的助教事情不多,大部分费心的还是b市那边的事情,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常驻过去。
至于乔汐,眼看着真的长大了,谈起未来没有迷茫,每一阶段都会细细规划好,然后实施。
那一天她站在操场上,壮志豪情地告诉自己一定会考上理想的大学。
易昭相信她,也有一丝恍然,从今以后这个小姑娘的未来,自己将不需要参与,也不需要自己的引导和保护,她有能力自己走下去。
顿时心情很复杂,成就感夹杂着不舍,或许就像父母看着孩子渐渐长大远去的那种感觉,是的,一定是的。
没过多久,李捷就被勒令退学了,很突然,没有调查也没有一系列流程,就是顺其自然通知开除,听说他的家人在教务处又哭又闹的,差一点他妈妈情绪激动就要跳楼。
乔汐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好像他的人生就这样毁在了自己手中。
那是一种矛盾的情绪,有错但好像错不至此吧。
2013的初始,所有事情都像山峦般起伏,接踵而来的便是如潮水的流言,“乔汐援交”,“乔汐卖身”,这些流言占据了整个校园论坛。
大大小小的偷拍照片被发大贴在了校门口,不仅这些,元旦假期结束后,高三七班的黑板被用油漆写上了密密麻麻的“杀人犯”三个字。
有人翻出了当年b市的新闻。
“杀人犯的孙女”她一辈子也逃不出这个代名词。
这是李捷的报复,也是明晃晃的事实。
顿时乔汐这个名字传遍了整个东宁一中,这些谣言,有人不信,也有人半信半疑,偏偏还有一种人会加以诟病并且落井下石。
当她使劲擦掉桌上用记号笔写上的“□□”一词,擦干净后发现抽屉也有,不仅是抽屉,作业本,教科书,甚至别人的眼神,都感觉是在羞辱自己。
恍然又回到了那三年,不论怎样努力,你永远都是别人口中的样子,不堪可悲。
二月底,乔汐休学了,临走时余廷将朗诵比赛的奖品给了她。
四等奖没有奖金,仅有一块手表,纯黑的表盘搭配着灰色的指针。
“谢谢你班长。”乔淡淡笑道。
正值放学,教室仅有他们还有宋莹。
“我根本不信那些谣言,太离谱了。”他愤愤,“而且你家里人的那些事情跟你也没啥关系”
“是啊,那些人就是嫉妒你。”宋莹从始至终都是向着乔汐的,“回去后,好好休息几天,过段时间这些事情估计也没人记得了,然后我们在学校等你。”
她摇摇头,沉声说:“不回来了,家里清净,一个人复习挺好的。”
总之还剩几个月就要高考,乔汐一直自认为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当真的打击到时,却只想躲起来。
“对不起啊,乔汐。”宋莹突然道歉,“兼职的事情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我明明有跟他们解释的!”
“别说傻话,跟你又没关系,总之也不重要了。”她淡笑,穿好了外套,“如果一直在意那些谣言,岂不是活活要把我憋死。”
纵使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甚至要把乔汐压得喘不过气来,但她依旧告诉自己真的不在意一点也不在意。
离开学校的那一晚,东宁下起了大雪,明明是常态,为什么心口忽而冰凉凉的。
没有带伞,她静静走在青石砖的小道上,雪花一朵又一朵的飘到她的校服上,跌落,融化,渐渐浸湿。
这段时间,易昭一直忙于b市和东宁两城,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他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空白一片的通话记录。
乔汐时常会想,什么时候才能没有顾及的找他,去倾诉去告诉他每一秒的所思所想。
但这些都是恋人才能做的事情吧,无时无刻的联系,每分每秒都和彼此有关,亲密无间的去占有。
乔汐承认她很贪心,贪心到想得到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