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二十年的人生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补习，而且还是这样形式的网络补习。
谢暖的心情颇为微妙。
即使六六拿到了a市大学生数理峰会的一等奖，是个数学大佬，谢暖其实也没什么太大信心。
因为她的问题其实……有点不太一样。
倒也不单单是因为学不会的缘故，而是因为……从大一下学期开始，她就突然得了一个怪病。
只要一接触和高数相关的东西，她的头就会隐隐作痛。
她条件反射按了按太阳穴，或许是现在还没有看到数学题目的时候，她今天头还没有开始痛。
谢暖并不觉得她一看到不懂的高数题就会头痛的毛病在六六面前会突然好转，所以她其实心裏也十分没底。
【六六邀请您语音通话】
铃声顺着耳机传入耳廓，打断了谢暖的思路，她微微坐直，按下了接听键。
“能听到吗？”
些微散漫，又带着些笑意的声音。
谢暖：“能听到！”
六六轻轻嗯了一声：“你发来的那些资料和试卷我都看完了。”
谢暖轻轻抓了下微卷的长发：“嗯……”
“你的基础其实还不错。”
谢暖下意识点了点头。
六六说的没错，其实她在数学上的基础还算不错，毕竟她也是能考上a大的学生，当年数学成绩虽然比不上最顶尖的那批，但也绝对没有拖他的后腿。
但其实没太多人知道，她为了这样“基础”，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所以总有人说：“你以前的数学那么好……怎么可能突然就不会了呢？”
“你能做到的，如果你做不到，有没有想过，是不是你不够努力？”
……
破碎失真的画面在脑海裏如同幻灯片一样飞快闪过，太阳穴突突疼痛起来。
谢暖微微伏下头，轻嘶了一声。
六六的声音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谢暖用力闭了闭眼，“只是突然有点头疼。”
“头疼？”
“吃药了吗？要不要休息？”
“没事。”谢暖故作轻松，“老毛病了，不用吃药，吃药也没什么用。”
六六沈默片刻，仿佛是在犹豫，半晌后，他才迟疑说：“那……我们开始讲题？”
谢暖应答：“嗯！好！”
不得不承认，六六不愧是能拿到一等奖的大佬，他的数学确实很好。谢暖甚至觉得，他只要很随意一扫，那些她甚至看不太明白的题干似乎就有了解题思路和答案。
可能是因为太过于游刃有余，连带着他讲述的语气都有些漫不经心。
就好像这些刁难她的东西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
谢暖被自己脑补的东西逗得暗自发笑。
她的头渐渐没那么痛了，当然还是有一点痛的，但比在教室裏的时候似乎好上了许多。
谢暖迟疑地想——这可能是因为六六的声音听起来舒缓而又悦耳轻松？
原来好听的声音还有这种功效。
六六讲完这道题，放低声音：“听懂了吗？”
谢暖双眸晶亮：“嗯嗯，差不多明白了。”
六六：“嗯，那我们讲下一道。”
这道题的难度明显比上一道大得多，她听得有些吃力，更为明显的是——她的头颅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悦耳舒缓的声音也失去了作用，烦躁感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谢暖：“……”
六六：“这个有点覆杂，能理解吗？”
她面色有些苍白，心虚地揪了揪头上的蝴蝶结：“啊……只听懂了一点。”
可能连她都没註意到，她的声音低低的，苍白又脆弱，像是草原上被猎豹咬住喉咙的小鹿，奄奄一息。
这不是正常的声音，顾逸兴几乎是立刻就能肯定，她仍旧处于不舒服的状态。
六六的声音忽然严肃了些：“你还在头痛？头痛有很多种类型，不能大意，你有看过医生吗？”
谢暖低声：“没事的，别担心，我看过医生的。”
医生说，她这是心理问题，压力太大之类的，总之，医生也没有太过有效的办法，只是建议她或许可以看看心理医生。
但谢暖不太想去。
六六那边顿了顿，继续开始讲述起来。
他这次讲的东西似乎突然变得更加难了，谢暖手肘杵在桌上，手掌托着额头，强忍着一跳一跳的疼痛。
但疼痛这个东西，并不是意志强大就可以硬生生忽略的。
她掰下头顶的蝴蝶结捏在手裏，想开口打断他，才刚刚启唇发出一道气音，六六的声音就仿佛和她心有灵犀一样戛然而止了。
欸……？
她瞳孔微微发大，脑袋的痛感随着六六的停顿而缓缓消失，谢暖要说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六六的暂停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很快又继续开始讲题。
只是题目有点跳脱的跳到了另外一个题目上，谢暖有些茫然，但好处很明显，这道题目简单了许多，于是她疼得厉害的脑袋也舒服了不少。
这真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谢暖缩了缩脖子，完全不想询问他不讲刚才那道题的原因！
接下来的时间非常之顺利，六六没再给她讲解那些难度很大的题目，讲的几乎都是大一的内容。
她学得还算轻松，脑袋的痛感不强，她竟也渐渐能投入几分进去。
这已经是许久都未曾发生过的事情了。
虽然进度不快，但这已经足够让她感觉到惊喜。
几个小时的补习时间很快便要结束，六六给她整理了些资料，布置好了下周的任务。
六六：“你别担心，既然我说了保证你期末不挂科，就一定会做到。”
谢暖激动得眼泪汪汪，她此刻心服口服，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大佬！”
六六低低一笑：“不必客气。”
语音通话断掉，谢暖又看了会刚刚他们一起整理的知识点和题目作为巩固。
她看着密密麻麻的文檔，心中的喜悦像是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她好久没这么容易的得到提升了……多亏了六六。
谢暖觉得，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应该谢谢六六。
不能是那种口头上的感谢，而应该是更加真诚的、诚挚的谢意。
他们不是现实裏认识的朋友，请客吃饭之类恐怕不太行，但他们是游戏好友，想送东西的话还是可以的！
谢暖登上游戏，登陆了一个不怎么常玩的账号。
登录界面上是和[日六了吗]如出一辙的医师小萝莉，就连id也有些相似。
——日六了吗你就打游戏。
额，谢暖嘴角抽了抽，尴尬的要在地上抠出一座城堡。
她当年是怎么想出来的这样的id？
不过……这id也确实有点用就是了。
比如现在，在尴尬之余，她心中也确实生出了一丢丢的愧疚——毕竟，今天六千字的任务还没有写完呢。
等她准备好感谢的礼物就去码字！
谢暖一边默默想着，一边进入了游戏。
这个小号她不怎么上线，但裏面的东西可不少，可以算的上是她的一个仓库号，这几年做的大部分药剂，珍惜材料等等基本都放在裏面没有动过。
她在仓库裏挑挑拣拣，很快从中翻出来一些很不错的东西。
[凝香丸]（金色）：当年猎人王留下的神秘丸药，相传能让猎人的暴击几率翻倍。(註：仅限猎人职业使用)
[暴怒丹]（金色）：攻击力+50%
愤怒总能带给人别样的力量，神秘药剂师将他的一点愤怒神奇的融入了这份药剂。
……
这些金色药剂都是她这么多年来的收藏，一直都没舍得卖过，如今被谢暖一股脑取了出来。
当然，除了这些效果强大的珍惜药剂，谢暖还囤了大量使用率更高的普通药剂。
猎人常用的普通药剂——[八方素][凝辉散][方英剂][安苏汤]等等，谢暖也通通取了不少。
拿着拿着，谢暖的手指顿住，视线落在一瓶金色药剂上。
[爆法剂]:超凡药剂师的伟大创作，喝下这瓶药剂，或许你能体会到百分之一法神曾经的光辉。(註：仅限法师职业使用）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红橙黄绿青蓝紫]那个法师好像是六六的室友，是不是也应该给他也带上一些？
谢暖没犹豫太久，选中仓库裏的那些[爆法剂]放进背包裏。
拿着拿着，谢暖的动作又慢了下来。
可是……团裏的那些人，[奶油芒果][榴莲糖]她们对自己都挺友善的，她只单独送六六和红橙黄绿青蓝紫礼物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谢暖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挪动鼠标拿药剂。
[香屏散]：治疗量增加10%，持续时间30分钟。
嗯……这个不错，给奶油芒果带着。
[凝神浆]：攻击距离+200，攻击力+5%，持续时间30分钟。
嗯……这个也不错，给榴莲糖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