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过,”陆尚志笑着说,“去年9月拍《仙剑奇侠传》的时候,在秦王宫的城墙上用过。”
翟俊杰没再说话,只是盯着监视器上的画面,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等了几分钟,林玉芬手里拿着分镜本上来,罗纱纱跟在后面,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汗。
林玉芬下午带着武行和群演走了三遍调度,把每个群演的路线都确定好了。
陆尚志又看了一眼一号机的画面里胡戨的状态,“罗导,你盯四、五号机。林导,你盯二和七号机,全景和动作。翟导、穆老师,麻烦您二位帮我看着一下整体。”
罗纱纱点头,在监视器前坐下。林玉芬拿起对讲机,走到帐篷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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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注意。”陆尚志看了眼手表,快六点了。夕阳已经开始泛红,光线正好。
于是拿起对讲机,“三分钟后正式开拍。李想,清场。无关人员退出警戒线。”
李想带着场务开始清场。剧组的工作人员退到警戒线外,只剩下演员、武行和核心摄影组。
山坡上安静下来。
陆尚志最后又喊了一遍:“开始前,再强调一遍,安全第一。杜杰,摇臂升到最高。”
林玉芬拿起对讲机说:“胡戨,走位记住了吗?以15度角从山坡斜冲下来,到第三个标记点的时候勒马,然后枪斜指前方,喊‘杀’。”
“记住了。”胡戨的声音传来。
陆尚志转头看了一眼范栤栤和高媛媛,两人都冲他点了点头。
他举起对讲机:“《月之酒店》第42场,剿匪戏第一镜,第一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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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场记板落下,七台摄像机同时启动。
山坡上,胡戨一夹马腹,黑色战马长嘶一声,从坡顶冲了下来。盔甲在夕阳下泛着光,身后的旌旗猎猎作响。
二号机画面里,五十名官军骑兵从山坡上倾泻而下,像一道洪流。
甘荃运吊着威亚,背着斯坦尼康跟着胡戨,屏幕里能清晰地看到胡戨握着枪,紧抿着嘴唇,眼睛里带着杀气。
七号机在高空把整个战场的全貌收入镜头。
二、三号机在轨道上从上而下跟拍,镜头贴着马腹掠过,马蹄扬起的尘土几乎要溅到镜头上。
翟俊杰的眼睛越瞪越大,他拍了一辈子战争戏,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七台机器同时拍,这种体验还是头一回。
“这....”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德元叼着烟,认真地看着画面,没有接话。
监视器里,胡戨冲到山坡中段,猛地勒住马。战马前蹄腾空那一刻,他挥动长枪斜直指前方,大喝一声:“杀——”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五十几名官军齐声呐喊,马蹄声如雷鸣,冲进了匪徒的阵中。
“咔!”陆尚志喊停。
现场慢慢安静下来,李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陆哥,这条是不是过了?”
陆尚志看了一遍二号机的回放才说:“过了。保一条,再来一遍。”
胡戨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马队缓缓停下,武行们勒住缰绳,在原地调整呼吸。
李想带着场务跑上去,给马喂水、检查蹄铁。
过了十分钟,又来了一遍。这次让甘荃运的一号机从侧面跟拍,重点捕捉马队冲锋时的动态。
杜杰的摇臂降了两米,俯拍角度更平,能同时拍到前排骑兵的脸和后排的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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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拍了两遍,陆尚志终于满意,宣布收工。
群演们纷纷下马,有的在揉腰,有的在活动腿脚。场务跑上去收兵器、卸马鞍。
穆德元凑过来,皱着眉问道:“你这Gamma曲线怎么调的?暗部提亮了快两档?”
“因为夕阳的时间太短,光线变化太快。”陆尚志指着屏幕上的曲线图,“暗部提亮后,就算光线暗下去,细节也能保留。后期调色时再把暗部压回来,画面就不会死黑了。”
翟俊杰若有所思,“胶片可不敢这么玩,暗部提两档,颗粒能粗得没法看。”
陆尚志笑了,“佳能的工程师说,这套参数是专门为低光环境优化的,ISO能推到八百还不怎么出噪点。”
现在太阳彻底下山,天色开始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