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导，全片从开头的百分百合拍到最后的彻底沉默，这个节奏控制得太准了。前期越甜，后期越疼。”
宁昊在本子上记了记，开口说道。
“宁导，可以啊。你这喜剧导演，居然都开始研究悲剧节奏了？”
陆尚志转头对着宁昊调侃道，面前剪辑台上的三台显示器同时亮着。
甘荃运和宁昊坐在两边，中间屏幕上正在播放《花束般的恋爱》昨晚对好的170分钟场记版本。
画面暂停在宋麦和谷绢在阳台上的开场戏。
“触类旁通。”宁昊在本子上记完思路，抬起头嘿嘿笑，“我在想，《囧途》里李成功和牛耿的关系，其实也能用这种‘反差递进’的节奏。
开头互相看不顺眼，中间被迫合作，最后成兄弟。情绪弧线和这个片子是反着来。”
“行啊宁导，还没开机就琢磨明白了。”陆尚志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分镜稿改好了没？”
“昨晚跟我老婆对了一遍。”宁昊收起玩笑，表情认真了些，“现在就是拍摄细节，李成功和牛耿在小旅馆同住一屋那场戏，分镜上是双人中景为主。
但我觉得这场戏应该是李成功缩在墙角，牛耿摊在床上。
画面上的‘不平等’能强化两个人此时的心理差距。”
“可以，按你的想法拍。”陆尚志在本上圈了一下，“只要你别忘了《囧途》的核心是喜剧，不是社会批判就行。”
“放心。”宁昊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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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陆尚志拿起看了眼，是高媛媛打来的。
“尚志。”高媛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音带着激动，“展映结束了。”
“怎么样？”陆尚志起身往剪辑室外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高媛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全场鼓掌一分多钟。评委会集体起立，张导鼓掌的时候朝我们这边点了点头。”
她说完停了一下，声音慢慢稳了下来，“纱纱在台上发言的时候手都在抖。但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特别从容。”
陆尚志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听着高媛媛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一股踏实感。
杨思维传来的行程上，她们接下来几天还有好几场媒体见面会。
“媛媛姐。”
“嗯？”
“恭喜你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高媛媛轻轻笑了笑，“你呢？今天在忙什么？”
“对《花束》的场记。”陆尚志看着电脑屏幕，“我们这边杀青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
高媛媛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杀青了？！...你们，你们怎么就偷偷拍完了？！”
“怎么叫偷偷？”陆尚志放下鼠标，喝了口水，“要不是天气不好，我们还能提前两天。”
随后又笑着说，“倒是高制片，你拍到一半就走了，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高媛媛那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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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尚志等了一会，发现那边还是没有声音，“高制片？”
“我知道。”高媛媛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个制片人不太称职。”
“媛媛姐，跟你开玩笑呢。”陆尚志语气很认真，“这个片子从筹备开始，每一件事都是你亲手操办的。
制片人的活儿，在开机之前就已经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