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小师妹的内心不是一般的单纯呢!”黎渺想到,既然不是她想的那种覆杂的关系,警报解除了,她从桌上拿起银锁看了看,上面只残留着一丝很淡很淡的鬼气。
她放下银锁,看到梁有糖期待的目光,心中组织着尽量温和的词语,“对不起,有糖,我帮不了你,嗯,你朋友已经不在这裏了。”
“那她去哪裏了?她说她离不开银锁的。”梁有糖睁大眼睛疑问着。
黎渺摇摇头,“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梁有糖呆了一下,傻傻的继续问:“你是说她死了?”
你还没懂吗?黎渺抿了抿嘴唇,认真的说:“有糖,你听我说,人死了是会有魂魄的,魂魄可以投胎,进入到下一次的轮回中,但秀儿已经是魂魄了,她死的话就是我们说的魂飞魄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她这个人或者鬼了。”
魂飞魄散!!!梁有糖心中震惊了,“是我害死了她!”她看着银锁,低下头,心裏充满了哀伤与自责,眼裏已经堆满了泪水,但就是倔强的不让它们流出。
看到梁有糖这样,黎渺只好当起知心姐姐开导道:“你不必这样,其实这世间万物都有自己劫数,就如宇宙的诞生或是毁灭非我们人力所能抗拒,虽然我们不能对抗生死,但是我们能选择走好自己人生道路的过程,路边的风景是美好或是荒芜,取决于我们的选择和看风景的心情。”
见梁有糖还是低头不语,她嘆了口气:“有糖,现在和你说这些可能过于深奥,等你以后经历了一些事后你就会明白了。其实你换个方面来看,秀儿这样的结局也不算是不好,以她这一世的情况来看,她含冤而死魂魄被困在银锁中,尸首又不知在何处,不得轮回,就算遇到一位法力高强的法师帮她超度得以投胎,但也难保她下一世不会遇到像罗海那样的负心人,这样岂不是让痛苦又加深一层。如今她已成尘埃,不问世事,不生苦恼,也算是一种逍遥。”
黎渺说了很多,梁有糖终于轻轻的嗯了一声。
其实这样的道理梁有糖都懂,但是她心裏还是很难过,她握着银锁说:“秀儿今生的心愿就是能陪在她儿子身边,我要把银锁送回给她儿子。”
“师姐,谢谢你的款待,已经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梁有糖站了起来。
“哦,我忘了告诉你,师傅要你和我学法术,所以从现在起你要和我住在一起了。”黎渺轻松的说。
“啊,不用吧!我有宿舍啊,况且我还要上班呢,住你那不方便!”
“今天你的监护人向小姐已经把你交接给我了,她已经批准你今后不用回宿舍,你的衣服和物品她会帮你打包好明天放在店裏的,而且今天我已经口头帮你申请了辞职,正常情况下1个月后你就不用去那裏上班了,在这一个月内我会负责接送你上下班,所以你不必担心不方便。”
“啊!不用吧,我不上班以后吃什么?”魂淡向姐什么时候成我的监护人了,梁有糖心中骂道。
“和我住在一起你不用担心这些,你只要好好学习法术,不要辜负了师傅的苦心,”哼,其他都是废话,既然遇到了你我就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黎渺暗想,“况且你们公司风水不好,我怕你呆久了又会有奇怪的事发生。”
见梁有糖还在犹豫,她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冤剎还没完全被消除,你和我住一起我最起码可以保障你的安全。”
这句话戳中梁有糖的痛点,于是她答应了。
坐回车裏时梁有糖忽然醒悟过来,妈的,这算不算是被包养了!!!天啊!老娘的声誉啊!就这样被毁了!!!
10再战冤剎
一路纠结于自己被包养的事实,梁有糖恍恍惚惚战战兢兢的被黎渺领回了家。
进到家门,灯一亮,印入眼帘的是一个l型的乳白色真皮沙发,上面随意的放着几个红色、蓝色、黄色的抱枕,浅黄色的墻纸裏印有暗花,简欧式装修风格看起来不算太豪华,但就是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黎渺像个售楼小姐一样带着梁有糖参观房子,“这裏是客厅,这裏是餐厅,这裏是厨房,我知道你不会做菜,不过我会,以后有机会我做给你吃好吗?”
“好!”梁有糖看着开放式厨房,自动脑补出黎渺穿着围裙在裏面忙碌的身影,这实在是,太养眼了!~(^o^)/~
“这裏是你的房间,我的房间就在隔壁,从现在开始,这房子裏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用可以玩,包括我的房间你也可以随意进出,我是没有什么秘密的,欢迎你来参观。”黎渺笑着说。
“但是,”她话音一转,“这间房你不能进去!”她指着对面的房间严肃的对梁有糖说。
刚才才说所有东西都可以用可以玩呢,师姐真是善变,心裏虽这样想,但是嘴上却很甜的答应了。
哇~这裏可比宿舍好一万倍啊,梁有糖心中雀跃着,名誉算什么,被包养是多么的美好啊~(^o^)/~
“看看你的房间吧!”黎渺打开了房间门,开了灯。
“哇~”
“还满意吗?”黎渺很高兴听到梁有糖的惊嘆。
“满意!灰常满意!师姐,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梁有糖盯着房内的23寸电脑显示器(其他的都忽略了)内心澎湃啊!以后玩3d游戏不知道该有多爽!
“不知道这床你睡起来习不习惯?”
“习惯。”梁有糖还是盯着电脑头也不回的回答。
“好吧,时间不早了,你去洗澡睡觉吧,明晚还有要忙的呢!”
“好!”梁有糖一回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呃,我没带换洗的衣服耶!”
她很纠结的想到,莫非今晚要果睡了,莫非马上就要肉偿了,莫非······莫非······不要咩~_~
黎渺很奇怪的看到梁有糖脸上出现的变幻莫测的表情,心想这孩子又在想什么呢,她回身从内嵌式衣柜裏取出一套睡衣和内衣裤递给梁有糖,“这是我今早为你买的,已经洗过了,应该合身的,你先将就着穿。”
梁有糖心中一松,暗自骂了自己的骯臟思想,她热泪盈眶的接下衣物对黎渺说:“师姐,你对我太好了!”低头一看,又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size的?”
黎渺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昨晚你撞到我了,于是我就顺便测量了一下,怎样,是不是很准呀!”
测量!!目测还是手测!!天吶!我的清白就这样被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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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梁有糖来到店裏,果然看到自己的衣物已经很不客气的被人打包了放在休息室裏,向姐宣布手提电脑充公了。
她一点也不生气不难过不心凉,反正自己现在有更好的地方和电脑了。
晚班下班后,黎渺接了梁有糖开车绕了小区一周后,停在离冤剎跳楼不远处的一个黑暗角落裏。
“哈~”梁有糖脸贴在车窗上又打了一个哈切,“好困啊!师姐,我们还要等多久?”
身边没人回答,她回头看了眼已经睡着了的黎渺,忍不住又打起了哈切。
2个小时前,黎渺叫她註意冤剎的出现,自己则在车裏看了一本时尚杂志,敷了片面膜,又擦了眼霜晚霜,最后和衣躺下睡着了。
“哈~”又一个哈切,梁有糖的眼皮越来越重,就要合上了,这时她模糊的看到了一个青红色的东西,她使劲的睁大了双眼努力辨认。
血红的双眼,青色有鳞片的皮肤,冤剎此时正贴着车窗和梁有糖脸对脸的互瞪着。
“哇~”梁有糖吓得向后倒去,使劲的摇晃着黎渺,“师姐!师姐!来了来了!你快起来啊!”黎渺没反应,继续睡。
车外的冤剎发出刺耳的尖叫并剧烈的摇晃起车子,在晃得如同海盗船的车裏,梁有糖也激烈的摇晃黎渺,“师姐啊······”~~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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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有糖无奈了,师姐啊,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睡得这样香,是怎么办到的,教教我吧!
车子停止了摇晃,冤剎也不见了,梁有糖吐了口气,拍拍胸口想平覆一下心情,“有糖,你快出来!”这时听到一个声音。
梁有糖一看,自己的师姐正穿着黑色斜肩小礼服,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站在不远处焦急的向她招手。
咦~师姐在外面,那这个是?梁有糖慢慢的回头看到还在睡的黎渺,心中一惊,“靠!不会吧!”她快速的打开车门想跑出去。
“你要去哪?”梁有糖刚一只脚跨出车外,手臂就被人扣住拉了回来,车门也顺势锁住了。
“啊~~~师姐救命呀!”梁有糖大喊大叫拼命挣扎,但身体已经被人紧紧抱住,逃不出去。
“干嘛呢我不就在这吗?”身后响起了师姐的声音,梁有糖回头看到原本睡着的师姐已经起来了,正抱着她不让她下车。
梁有糖看了看车外的师姐又看了看身边的师姐,脸上写满了纠结。
黎渺看着梁有糖古怪的表情,也看到了车外的自己,脸色一沈:“哼,居然连我都分不清吗?”她看着梁有糖“第一课,学会分辨出什么是幻境什么是现实。”
她打出一道蓝光到车外,外面的黎渺就消失了,“哦,原来外面的是假的啊,幸亏我没出去。”梁有糖放松了身体坐好。
看到黎渺正冷冰冰的看着她,只好委屈的说:“那它变得真的很像你嘛!”
“拜托,谁会穿成这样去捉鬼啊!”你的常识哪去了,黎渺看着梁有糖想。
“可那天晚上你就是这样穿的啊!”梁有糖实在是委屈。
黎渺回想起来好像也是,不过自己当时是在参加朋友的生日party,突然收到师傅的字条小人让她去接师妹所以才穿成这样去的,也没想过会遇鬼的。
“好吧,但是我有什么理由同样的衣服穿两天啊!”
看到梁有糖委屈的翘起嘴,心中一软,“算了,我们去找那冤剎吧,今晚一定要把它降服了。”
她拿起手提包,和梁有糖下车,走到了当初的尸体现场,“它就摔死在这?”黎渺问。
“是的。”梁有糖躲在黎渺身后回答,当初她就在这裏看见尸体的。
黎渺从包裏掏出一个装有白色粉末的小瓶子,把粉末撒在地上,地上燃起淡淡的绿色火焰但瞬间就熄灭了。
“师姐,这是什么?”梁有糖好奇的问。
“散冤粉,它可以散掉冤剎的怨气,好让她可以安心投胎。”黎渺解释道。
“那这样就行了吗?”
“当然不行,我们还要找到冤剎,清除她身上的怨气,才算结束。”黎渺边说边盯着地上又燃起的绿色火焰,似乎有些不对劲,“这裏真是的跳楼现场吗?”
“是啊,那天尸体就躺在这。”梁有糖答。
黎渺取出一张符纸,嘴裏念了几句咒语把符打入火焰中,霎时间四周黑雾滚滚,地动山摇哀嚎遍野,似乎脚下的水泥地都开始慢慢的松软起来。
“师姐,怎么回事啊!”梁有糖紧张的拉着黎渺问。
只见黎渺冷笑一声,“哼,果然是这样,”她拿出两张符纸交给梁有糖“有糖,这裏是鬼域,你拿着这两张符出去找冤剎真正摔死的地方,图案圆一些的符纸你贴在它摔死的地上,如果遇到了冤剎,你就拿图案长一些的这张贴在她头上,记住了哦,不要贴反了。”
此时水泥地已经完全变成了松软的泥土地了,凄凉的哭喊声越来越近,一只只白骨枯手冒出土地挣扎着,似乎地下的怨魂不甘深埋沈睡。
黎渺一记蓝火粉碎了一片白骨枯手,为梁有糖开出了一条路,“有糖,你先跑出去,把符纸贴在地上我就出来了,我要在这断后,不能让这些怨气外洩。”
梁有糖抓着符纸按着黎渺指的方向闭眼狂奔,不知跑了多久感到脚下一实,她睁眼一看,已经跑出鬼域踩在水泥地上了,而她们刚刚站着的地方就在三米处正闪着幽幽的蓝光。
一想到师姐还在地裏,她就急了,这裏明明就是跳楼现场啊?我还要去哪找?
梁有糖着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她突然想到了五叔,“是啊,五叔说当时他听到了两声‘啪’,难道冤剎跳了两次吗?”
她抬起头看着冤剎曾经的家,12楼往下,并没有任何障碍物,楼下其他家的防盗窗也没有安装得很突出,除非······
梁有糖盯着滚烫烫粥店的房顶,商住楼下的门面是建得比楼房长出最少4米,而且房顶是平的,难道她跳下来时发现自己没死又爬了一段再摔下来?
=‖有这个必要吗?
······
“唉~人生是多么的美好!你何必要这样做虐自己!”梁有糖费力的爬上滚烫烫粥店外的空调外机,踮脚伸手想抓住招牌的铁架,可惜还差一点。
于是她纵身一跃,抓住了铁架,就这样凌空吊着,“虐自己就算了,还虐到人家了,你看这样多不好!”有铁架就好办了,梁有糖不知哪来的灵活,勾着铁架噔噔噔就爬到了房顶上。
梁有糖刚爬上房顶正喘着气,就看到面前一道黑褐色的拖痕,“果然摔在这上面了!”
梁有糖站起来看到四周散落着一些垃圾和杂草,心想:难道是嫌这裏的环境不好才爬下去的吗?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顺着拖痕走到了墻下,看到一大滩的凝固血液,“死亡现场一定在这!”她从口袋裏掏出两张符纸,拿着圆图案的那张就想贴下去。
“嘶~”一个奇怪的声音伴随着腥臭的凉风喷到了她脸上。
梁有糖扭头看向右边,只见蒋晓丽的尸体像壁虎一样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倒吊着扒在墻上,仰着脸与她面对面看着她,还似笑非笑的向她不停的吐着舌头,每吐一次舌头就会吹出一股腥风。
“咿呀~”梁有糖手往前一推,啪就把手中的符纸打在了那尸体的脸上,然后向后一跳,就拉开了距离。
“哼哼哼!幸亏师姐有给我符纸!要不然,”梁有糖低头看着左手的符纸,“哎?怎么是长形的?”
这时尸体“嘎”的怪叫一声,就向梁有糖扑来,梁有糖侧身一躲左手被重重的撞到,虽然避开了尸体的袭击,但左手的符纸已经被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