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淮珂大师却对她说,她的劫数才刚刚开始,她命不久矣。
风停了,灯亮了,大师助手扶起罗总两父子,告诉他们法事很成功,罗总激动得脸都通红了,像喝醉酒一样,拉着淮珂大师不停的道谢,旁边的几名大汉也配合的鼓起掌来。如此热闹的场面,梁有糖也兴奋的跳到大师身边向他道谢,当然也想顺便摸一把。
可是当她来到大师身边时,罗总父子俩像见鬼一样迅速散开,“你劫数刚刚开始,命不久矣!”大师淡淡的对她说。
大师助理把她拉到一边,告诉她,“那跳楼女人碰到了污祟之物,使得魂魄怨气大盛,必须索人性命方可化怨投胎。她本想取罗总父子的性命,罗总父子有缘可得淮珂大师相救,但你最近时运背,黑气披身,又碰到了那女人的凶物,所以就算是大师也难以解救你,除非你在5天内找到池裏田,若找不到,她7日回魂时便是你的死期,一切看你的造化了,好自为之吧,”
手中一冰,梁有糖被拉回现实,她低头就着街边路灯打量着手中的物件,是一个银质的长命锁,一颗金桔那么大,一面刻着长命富贵,另一面刻着永保平安,做工很简单,银锁表面已经被氧化得有些发黑了。
“这个莫非是那女鬼送给她儿子的,难道大师让我见鬼时拿出来唤起她的母爱吗?”想到大师助理让她把这物件收好,梁有糖紧紧地握住银锁快步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已经晚上11点半了,同事们已经在准备睡美容觉了,梁有糖胡乱编了个借口推掉了同事们八卦的询问,抱起电脑百度池裏田。
一点线索都没有,网上根本没有这个词,这到底是什么呢?水池裏的一块田吗?还是水池裏的田螺?吃的?用的?还是穿的啊?。。。。。。莫非是搽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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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有糖胡思乱想了好一阵也没有头绪,看着手裏的发黑银锁一阵心烦,干脆拿些棉花蘸了牙膏搞起清洁来。
5分钟后银光闪闪的干凈银锁摆在手心,梁有糖越看越喜欢,这可是银子啊,古时候银子还可以当钱咧!她找来根红绳把它绑在左手腕上,完全忽略了这可能是死者遗物的事实,带着财迷独有的笑容洗澡去了。
今天洗澡感觉怪怪的,有些冷,又有些不自然,像是有人在身边註视着她。梁有糖又把水温调高了些,热水淋到身上有些微烫,换到平时她决计不会在大夏天洗这么热的水的,但现在热水能让她稍微安心些。没被热水淋到的肌肤都会感觉到一片凉意,就像被一个体温偏低的人触摸着。
在各大剧情裏,卫生间都是各种猛鬼出没吓人的高发地段,梁有糖边洗澡边睁大双眼小心的打量四周,脑中遐想不断。眼前的蒙蒙水汽裏会不会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影?花洒裏会不会流出红色的血液呢!或者花洒裏冒出大量头发把我勒死!或者那边的便池裏伸出一只人手!或者镜子裏爬出一个血淋淋的人!。。。。。。
终于,在她自己快把自己吓死的时候,也洗好了,平安无事的来到床上,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之后的3天裏什么事也没发生,梁有糖四处打听池裏田也终于有了收获。一位在家休年假的同事接到了她的电话,于是在回来上班的时候递给了她一个大号黑色塑料袋。
梁有糖在众人的註视下打开一看,“哇~”周围的同事们异口同声的惊呼了,只见黑色塑料袋裏满满都是-----卫生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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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有糖满头黑线的拿起一包问道:“这什么情况啊?你休假后带回来送礼的土特产吗?”
那同事得意的说:“不必谢我!这就是你要的池裏田。”
“纳尼!!”众人低头一看,果然,包装上印有一串英文,不!其实是拼音《chilitian》。。。。。。
“这货差不多灭绝了,我是托隔壁村的姐妹帮买的,她已经把那小卖部的货都买空了,怎样,够你用半年了吧!”
“这可是比山寨货更雷人的天雷滚滚神级雷货啊!”
“有糖,想不到你原来好这口啊!”
“你让我们这些用护舒宝、abc的情何以堪啊!”
。。。。。。
在众姐妹叽叽喳喳的调侃声中,梁有糖彻底石化。。。。。。
大师,您这是在玩弄我吗?_
一整天,梁有糖都无心做事,一直在研究“池裏田”牌卫生巾。淡黄色的外包装上没有生产日期、没有卫生许可证、没有制造商地址,标准的一个三无产品。撕开外包装,裏面有10片卫生巾挤在一起,靠,还不是独立包装。个别卫生巾的棉质面上还出现了几颗黑色的霉点。
梁有糖扶额“大师,难道你是想让我用这劣质卫生巾帮女鬼止血,然后让她染上妇科疾病吗?”
“有糖,干嘛呢?”小菊凑过来。
“我在研究使用方法。”梁有糖晃晃手裏的东西。
“拜托,卫生巾能怎么用,不就是撕开贴上吗!少装纯情了你!”
梁有糖心中一亮,果然!!大师真是智慧过人吶,这一定是某种特殊的符纸,只要贴在女鬼头上就可让她烟消云散!
喔哈哈哈!我有救了~~~
下班后,梁有糖为了庆祝自己获救,吃了个大饱,抱着一大袋卫生巾慢慢的走在小区的弯弯曲曲的石板小路上。心情大好的她懒得回宿舍,坐在石凳上看着小区裏散步的人们,从来没觉得这么轻松过。
“唉!”一声嘆息悠悠的在耳边响起,梁有糖感到身边一凉,便扭头看去,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女人,随意的扎着马尾,身穿白色衬衫,浅蓝色裤子,还有一双黄色胶凉鞋。这裏是富人区,梁有糖从从来没见过穿得这么朴素覆古的人,心想可能是哪家保姆吧。
“你是哪栋的呀?”梁有糖想和她聊聊。
马尾女子转过头“你看到我了?”
“嗯。”梁有糖点头,这女人好面熟,在哪见过呢?
马尾女子突然着急起来,站起来说“你快走!快走!到人多的地方去!”
“快走!”“快走!”
梁有糖很奇怪那人的举动,既然人家不想和自己交流,那就走吧,她抱着卫生巾就向宿舍楼方向走去。
走了10分钟她立马觉得不对了,10分钟耶,平时就算是用爬的也该爬到宿舍楼下了啊!!莫非今天又。。。。。。可是还没到第五天啊!
果然,再往前走几步梁有糖十分满意的看到了熟悉的一幕,不远处蹲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
看!我果真料事如神吧!o(n_n)o哈!
有了上次的经验,梁有糖没有靠近而是停在离她5步远的地方,摸出一包‘池裏田’扔了过去。
“叭”打到那人的头后被弹开了,见那人没反应梁有糖又继续扔了2包。
古语有云,好事不过三。那蹲着的人被卫生巾连续三次击中脑袋后,也终于忍不住了。
“唧唧咔咔啦”一阵让人浑身鸡皮暴起的骨头摩擦声,那人的头180度旋转,瞪着梁有糖,同样是瞪出眼眶的双眼,五官扭曲,嘴角眼角和鼻孔都有血迹流出,纵然是梁有糖做足了心理准备,也被这惊世骇俗的一瞪给吓得不轻。
“呜哇!我就知道你是鬼!”梁有糖吓得向后一跳,手指指着那鬼的方向,愤怒的吼道。
“知道又怎样。”耳边响起刺耳的声音,腥风涌起,那鬼已经从右边贴了过来,已经被摔得抽象化的脸在梁有糖眼前慢慢放大,瞪突的眼裏饱含怨毒,猩红的嘴角上挂着诡异的微笑,似乎眼前这活人马上就可以成为她的陪葬品。
“桀桀桀”女鬼阴深深的笑了起来,她慢慢举起森白的双手,五指指甲鲜红尖利。。。。。。
“pia”女鬼举到一半的手停住了。
梁有糖退后两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一片白色的卫生巾大咧咧贴在女鬼面部,“不动了耶,看来这‘池裏田’真的有用啊!”
梁有糖又撕了一片,想把女鬼全身都贴满卫生巾,刚向前走了一步,那女鬼突然动了,她一把撕下贴在她脸上的东西,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梁有糖没想到她还能动,战战兢兢的回答“池裏~田!”怎么搞的,池裏田难道失效了。
女鬼沈默的低头看着手中的‘池裏田’两秒,突然一震,身上冒出大量黑气,她双手使劲握住手中的‘池裏田’,两眼冒火瞪着梁有糖,大吼一声“尼玛,你居然把卫生巾贴我脸上!!”伸出五指,鲜红的指甲疯长,愤怒的朝梁有糖扑来。
梁有糖转身就跑,边跑边向后乱扔‘池裏田’,嘴裏大声求饶:“不要生气嘛!这些都是没用过的,人家只是想帮你止血嘛!”
“尼玛,你在侮辱我!”
“这不是侮辱,是最新的潮流,你死了太久不知道,前天我还用卫生棉条来止鼻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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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有糖绕着圈躲避着女鬼的袭击,还不停的向女鬼投掷‘池裏田’,但女鬼越来越愤怒,外观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原本森白的皮肤变成青色,嘴裏尖牙暴长并毫无规则的刺出唇外,头发乱蓬蓬的向上飞舞,就连白色的衣服也变得血迹斑斑。
最后一包‘池裏田’了,梁有糖发现是夜用的,心想会不会威力惊人些呢,她边跑边拆,突然悲催的在大大的《chilitian》商标下发现了一排小字,“翅裏添夜用卫生巾”。。。。。。
纳尼!!原来这不是池裏田!!
翅裏添!!翅裏添!!你是想告诉消费者这卫生巾是有翅膀的吗!
“魂淡吶!”梁有糖看着手中的翅裏添,再回头看看已经快进化成超级赛亚人的女鬼欲哭无泪。
5银锁
梁有糖彻底绝望了,她扔掉了手中的翅裏添卫生巾,眼看那凶恶的女鬼迎面扑来,她紧紧地闭起双眼。等待着最后的时刻到来,心中默默祈祷“不要太疼啊!不要毁容啊!”
左手一冰,像是被谁突然牵动,梁有糖的左手向前甩了起来,她睁开眼看到,本是绑在左手腕上的银锁挣脱了红绳,发出一阵银光向女鬼飞去,凌空停在女鬼眼前。
女鬼也停住了,呆呆的看着这银锁。
“难道这真的是母爱的力量吗!”梁有糖内牛满面“好好看看啊!这是你儿子的,你想想你们母子情深时的画面吧!不要再乱杀无辜了!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在梁有糖还在感嘆母爱无敌的时候,女鬼突然暴怒了,她伸出利爪在空中乱舞,想要抓住银锁,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裏发出惊人的吼声,暴突的双眼已被鲜血浸满,似乎要燃出熊熊火焰。
梁有糖只觉得身边狂风骤起,四周飞沙走石,她快要被风卷起来了,不知哪来的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想吧她往女鬼方向吸去。
“救命呀!”梁有糖拼命挣扎求救。
此时,凌空的银锁像是听到她的求救声,刷的发出大量刺眼的银光,一个白衣蓝裤的女人从银光中现身,她随手抓住银光,以光为剑,向女鬼刺去。
女鬼被银光刺中显得很痛苦,大吼着喷发出黑雾包围着银光女人,伸着尖利的指甲抓向银光女人,银光女人挥着手中的银光剑挡开了女鬼指甲攻击。之后这一红一白两个女人就扭打在一起,一个揪头发一个抓脸,一个猛踢一个猛咬······
梁有糖呆坐在地上傻眼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什么情况?难道我在性命攸关时刻人品爆发,释放出了召唤兽!!!
在银光穿透黑雾的时候,女鬼终于不及银光女人,被一记飞踢给打消失了。
女鬼消失了,银光也消失了,梁有糖眼前只有一位双手叉腰,披头散发不停喘气的女人。
梁有糖爬起来,来到那女人身边双手抱拳“多谢神仙姐姐救命之恩!”
那女人扭头看着她,边喘气边说“呼~我不是神仙,呼~呼~我是鬼。”
梁有糖一惊,迅速后退。
“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那你是谁?”
那女人理了理头发,原来是梁有糖在小区石凳那见到的女人。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梁有糖问。
那女人示意梁有糖就地坐下,兰花指一翘,幽怨的说:“唉~此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梁有糖最恨这种范,心裏吐槽到,但碍于人家是鬼的身份,不敢造次,只好坐在地上倾听。
“我叫秀儿,我与罗海哥同村,自小父母双亡,多靠罗海哥的父母收养我,我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村裏人都说我以后会是她的媳妇,虽然不好意思但我也默默的承认这一点,因为我也喜欢罗海哥。后来罗海哥去大城市念大学了,我就在家中干农活,等着他回来娶我。”秀儿女鬼遥望着远方悠悠说到。
“一天,罗海哥回来了,他说他毕业了,要带我去城裏工作,并和我结婚。我满心欢喜的和他进城了,到城市的当晚我就把身子交给了他,”说到这裏女鬼羞涩了,她不好意思的用手掩面······
看着她扭捏的表情和动作,梁有糖牙一酸,心想,尼玛的,这有什么好羞射的,你快说啊!这裏好冷耶!
“不久后我就怀孕了,罗海哥非常高兴,他不让我出去工作,让我在家好好养胎,虽然罗海哥很少回家,但他每次回家都会对我嘘寒问暖照顾有加,他说他要出去努力赚钱,好让我和孩子日后的生活无忧。”秀儿女鬼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她手指一动,那银锁缓缓飘起,落到梁有糖手中。
“孩子六个月的时候,我瞒着罗海哥拿出身上所有的积蓄为孩子买了个平安锁,想等孩子出生时为他戴上,保佑他一世平安。”
“怀孕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我每天都在梦想着以后和罗海哥还有孩子在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
“在我怀孕八个月的一天晚上,我在家中睡觉,罗海哥突然回家了,他拉起我就往外走,我问他要去哪?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养胎,我乖乖的跟他一起走了,她把我带到一个地下室裏,裏面有几个人在等着,罗海哥说那些人是医生,要帮我做产前检查。”
“那些人给我打了一针,我就慢慢睡着了,不知道多久,我慢慢醒来稍微恢覆了一点意识后发现我躺在一张床上,胸前盖着一块高高的白布,我感觉到一些人在我身下忙碌。我感觉到我的肚子被划开了,但我不觉得疼,后来我才知道自己被麻醉做剖腹产,”秀儿表情痛苦“之后,我未足月的孩子被人从我肚子裏取出,发出微弱的哭声,我很激动也很虚弱,我求那些人给我看看孩子。一位医生犹豫了一下,把孩子抱到我眼前,他是那么小那么可爱,我好想抱抱他,可是我眼皮很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让医生把我口袋裏的那个银锁拿给孩子后我就昏迷了。”
“然后你就死啦?”梁有糖插嘴问。
“没有,我醒来时发现我还躺在那个地方,四周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我爬到地上四处找门,大声呼救,但没用,没有人会来那个地方,于是不知过了多久我就被饿死了。”
噢!原来是个饿死鬼啊,梁有糖暗想。
“后来因为太思念孩子了,我的魂魄就飘到了银锁裏寄存了下来,从此我便不能离开银锁。孩子小的时候,罗海哥一直让他带着银锁,还好,在银锁裏我能天天陪着我的孩子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之后我慢慢了解到,罗海哥把我骗到城裏时已经和他的大学同学领证结婚了,他同学叫蒋晓丽,就是他刚死的老婆。罗海哥很喜欢她,上大学的时候追了她好久但没有成功,后来蒋晓丽和她喜欢的男人好上了,怀上孩子后那男人说要出国,要和她分手,给了一笔钱给她,让她打掉孩子后就飞走了。蒋晓丽不想打掉孩子但也不想做单亲妈妈遭人话柄,于是找到罗海哥,说可以嫁给他但是条件是要他接受这孩子。”
“罗海哥答应了,但是他心裏接受不了那个孩子,于是想到了我。蒋晓丽的孩子足月时我的孩子才八个月,在蒋晓丽预产期头一天,他就把我的孩子剖了出来,第二天蒋晓丽孩子出生后,他趁产妇还没醒就把两个孩子换掉了。”
“那现在罗家的儿子是你和罗海的孩子咯。”梁有糖问。
秀儿点点头。
“那蒋晓丽的孩子呢?”
“被罗海哥闷死后扔到河裏了。”
梁有糖倒吸一口冷气,难道他怕那孩子以后会变成唐僧,所以先闷死再扔河裏!好狠毒的肥男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