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大洞。
梁有糖和黎渺此时正站在洞壁的斜坡上,她们脚下四米就是洞底了,洞底的正中央有个大大的血池坑,裏面泡满了碎尸快,那小活尸正在池裏欢快的游玩着,一会低头喝口血水,一会儿抓起身边的尸块嚼上两口。
梁有糖见着恶心撇过视线,正好看到江界靠着三个背包躺在洞底的另一边,不只是死是活,她们绕着洞壁小心翼翼的跑到江界身边。
走到近处发现江界面色比刚见面时更加苍白,但脸上的黑丝却消失了,他目光呆滞的看着不远处正在血池裏游戏的小活尸。
黎渺轻轻拍拍他,小声的唤了声:“江界!”
江界眼珠动了动,呆滞的看向她。
还好是活的!梁有糖松了口气跟他说:“别傻坐着了,你爸让我们带你出去,你快跟我们走吧!”
江界看看她们又看向血池裏的小活尸,摇摇头说:“我走不了了,你们自己走吧。”
“怎么走不了了!你不是还活着吗!少废话!快起来跟我们走!”梁有糖使劲的拽起了江界,江界听到自己还活着,眼睛亮了一下,喃喃的说:“我还活着?真的?”
黎渺拉过他说:“我确定,你现在还真没死!”
刚上斜坡的梁有糖又跳了下去,在那三个空包裏翻着,黎渺焦急的说:“有糖,你干嘛呢?还不赶快上来!”
梁有糖找到了一张银行卡,把她塞到口袋裏才爬上了斜坡,“江界他爸说这卡裏有一千万耶,我们怎么能光救人不救钱呢!”
黎渺气结,这件事亏你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三人互相拉扯着向上跑去,小活尸在血池裏自顾自的玩耍,时不时有嘻嘻哈哈的笑声传来,听到这诡异的笑声,三人越走越快深怕会生出什么变故来。
越往上越难走,斜坡越来越陡,三人只好手脚并用的攀爬起来,幸亏洞顶上的紫色石片不多,要不然踩着那些不牢固的东西准得掉下去。
眼看就快爬出洞顶了,池底的小活尸终于对他们感兴趣了,它扑腾扑腾的搅着那池血水,大声尖叫:“你们不许走!下来陪我玩!”
听到尖叫声江界吓得半死,手忙脚乱的向上爬,谁知越急越出错,他手上没抓稳,眼看就要滑落下去了,梁有糖急忙伸手抓住他,他也紧紧的抓着梁有糖的手,脸上写满了惊恐嘴裏大喊:“救我!救我啊!”
见江界吊在洞壁上空,小活尸兴奋的拍拍手,血水沸腾起来,一柱血水柱把它顶高了五米,它坐在血柱顶端向空中招招手说:“舅舅,来陪我!”
江界听到“舅舅”二字惊恐绝望的大喊着:“不要啊!”声音无比凄凉,梁有糖觉得手上的重量越来越轻,低头一看,发现江界不停挣扎着的身体正碎成小块掉入池中。
梁有糖抓着他的手不知怎么办才好,眼睁睁的看着江界那颗绝望惊恐的头颅掉到小活尸怀中,小活尸像玩球一样抱着头颅看了一圈,然后照着江界的眼睛一口咬下去,又是一阵哀嚎。
小活尸浑身浴血,它吐掉眼珠子,抬起头对着梁有糖嘻嘻一笑:“你们也来!”话音刚落,血池裏涌出几簇黑丝直射向洞顶上的二人。
黎渺祭出蓝光切断那些黑丝,拍掉梁有糖手中的那截断手,拉着她使劲向前冲,奋力的跳出了洞顶。
外面阴风阵阵,四周黑漆漆的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跑,而身后那个发着紫色荧光的洞口“呼”的冒出大量黑丝,黎渺护着梁有糖奋力搏斗着,但黑丝越来越多更本就阻挡不了多久。
不远处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更黑的黑色漩涡,黎渺推着梁有糖一头扎了进去,黑丝被堵在了漩涡外,但在漩涡内的两人也不好受,就像在一个高速运行的滚筒洗衣机裏,二人死死的互相抓着对方的手,就这样转啊转啊······
就在梁有糖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这强大的离心力甩出体外时,“咚”她们掉到了地上,梁有糖被转得晕了过去。
黎渺缓了缓坐了起来,见到梁有糖就算晕倒也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不松半分,她莞尔一笑。
“黎渺,裏面不好玩吧!”石柱仙的声音响起,“多亏了我及时把你们吸出来,不然你可就有得来忙了!”
“多谢石柱仙相救,黎渺回去后定当做出回报!”
“回报就不用了,我让你给我带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黎渺不解。
“我不是让你千万不要忘了帮我带几片紫龙鳞回来吗?你居然忘了吗?”
“不是忘了,是根本没听到,”黎渺无所谓的说着,“石柱仙,不是我说你,你这慢悠悠的说话方式得改,必须得改!”
什么!原来石柱仙说的“千万不要”是让我们千万不要忘了带伴手礼啊!靠!真是害我白担心了一路,梁有糖醒来听到这一句,又想晕了。
她们回到旅店房间时已经早上五点了,快速的洗了个澡收拾好东西就下楼集合了,累得不行的梁有糖实在是不愿意爬山,黎渺就带着她坐景区车和缆车先到了大家定好的公园集合点等着导游和团友们。
梁有糖靠着黎渺睡了好一会,醒来揉揉眼,盯着眼前的大石块发了会呆问:“师姐,江界他们没来,导游不担心吗?”
“江界他们昨晚和导游说了家裏出事,已经退团了!”
“哦!”梁有糖应了一声,低下了头。
“怎么了?”见到梁有糖心事重重,黎渺又问。
“江界死了,就没人给我解毒了,过不了几天我也会死吧!”梁有糖想到自己命不久矣,眼泪啪啦啪啦就掉了下来。妈呀!老娘真的很怕死好么!
看到梁有糖这样黎渺差点笑出声来,她拉着梁有糖来到一颗大树后,看看四下无人,忍着笑对她说:“放心吧,师姐帮你解毒!”
“你也会?”梁有糖抬起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嗯!”黎渺微微一笑拉近梁有糖,再微微低头,两人的柔唇就贴在了一起,好香好软,就像触碰到了一颗小布丁,黎渺本想碰碰就离开的,但梁有糖柔软的小粉唇就像有十足魅力般,让人刚遇上就不忍离去。
她细细碾磨唇瓣,灵巧的舌撬开了牙关钻入对方口中,挑逗着裏面的小舌······
黎渺玩得不亦乐乎,但感觉到有人靠近了不得不放开了梁有糖。
看着梁有糖面部通红,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呆呆楞楞的看着她,粉唇上还有她刚才亲吻时留下的痕迹,黎渺心下一动,暗想找个时间一定要把这颗糖给吃了!
她温柔的拍拍梁有糖的脸说:“好了,师姐已经帮你解毒了,你不用再担心自己会死了!”
“哦!原来只是解毒啊!”梁有糖低头小声的说,语气裏满是失望。
黎渺笑笑转身走了,没走几步她突然回过身,大声的对梁有糖说:“有糖,没人和你说过接吻时要闭上眼睛的吗?”
梁有糖的脸“刷”的又红了。
尼玛!师姐,你敢不敢不要那么大声啊!
······
28神力附体
被“解毒”后的梁有糖似乎又中了一种更深的毒,使得她在之后的游玩中精神恍恍惚惚,行为别别扭扭,一路低眉垂眼羞羞答答的跟在黎渺身后,时不时偷瞄人家一眼又迅速含羞低头。
黎渺被梁有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的羞涩气场给严严实实的笼罩住了,刚开始还觉得看师妹害羞是件非常有趣的事,但是在她第六百零n次被梁有糖娇羞的偷瞄后,就算内心强大如她也无法再忍受了,她愤然回身正气昂扬的说:“梁有糖!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你有话和我说!”
心裏有什么话你就说啊!你老这样偷看我算怎么一回事嘛!再看老娘就要被你看穿了!你想什么你就说啊!你说啊!你说你喜欢我啊!说啊!——黎渺的内心独白。
梁有糖没想到黎渺会忽然回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她看着黎渺楞了一下又娇羞的红着脸低下头,“没,没有!”
尼玛!我要说什么?我能怎么说?我要怎么说才能让眼前这个性向不明的生物理解身为一只纯种的弯得不能再弯的les,被一位心仪的美女用舌吻的方式夺去初吻后出现的那种强烈的忐忑不安蠢蠢欲动春心荡漾的娇羞内心呢!——梁有糖的内心独白。
很显然身为熟女的黎渺完全不能理解眼前梁有糖这种反应是被夺去初吻后的正常现象,因为她早忘了自己初吻时候的感觉了。
她半瞇着眼打量着红着脸低头不语,一副受伤小媳妇模样的梁有糖,心裏突然担忧起来了,莫不是自己之前的行为吓到她了吗,看来还是自己太心急了,千万不要在她心裏留下阴影从而排斥我啊!想到这她决定要立即换话题来转移梁有糖的註意力。
“有糖,我不是说过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吗,怎么你都不好奇的呢?”
“我以为好消息就是解毒!”梁有糖不敢看黎渺低头懦懦低语,一想到“解毒”她脸上红晕更深了一层。
看到梁有糖越来越红的脸,黎渺内心暴走了,天吶!小师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师姐很想把你拉入怀裏狠狠的蹂躏啊!
她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感,和颜悦色的说:“以后你如果再遇到鬼怪,不用只是一味的逃跑了。”
“啊?为什么?你又没教我法术!”梁有糖抬头疑问。
“在御龙口裏你的身体沾上了活尸的尸水和活人的鲜血,在妖界裏你也接触了很多妖怪,身上也留下了它们的气息,所以你身体有地府的阴气也有人间的阳气还有妖界的妖气,三气共存你以后就可以自由穿梭阴阳妖三界,也可以触碰到阴邪的物体,魂魄对你来说不再是不能触碰的东西了,以后再有鬼怪欺负你你可以还击了。”
“哦!”梁有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有蓝火吗?”
“没有,那个需要经过修炼才能有。”
“那我可以使用符纸定住那些鬼怪吗?”
“不行,那个需要经过修炼才能使用。”
“那我可以像你一样随意一跳就能跳到房顶上吗?”
“不行,那个需要经过修炼才能达到。”
······
“那,那我以后再遇到危险,你还能来救我吗?”梁有糖期待的看着黎渺。
“当然能来啦!”黎渺认真的回答。
二人灿烂的笑开了。
话题非常成功的被黎渺转移开了,梁有糖兴致勃勃的想找些妖魔鬼怪来试一试她莫名其妙得来的能力,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个,不过这也很正常,大白天的又这么晒,有那只鬼会没事跑出来找虐啊!
找不到鬼怪,梁有糖又失了兴致,只好重新走上了她的美食之旅。
张家界的行程结束了,下午五点,大家挥别了胖子导游和团友们,坐上了开往凤凰的旅游大巴,重新认识了凤凰导游和一起去凤凰游玩的新团友。
游玩过张家界的人没有哪个是不喊累,大伙一上车就不约而同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瞇起眼,任由那个导游在那干巴巴的寒暄,也没人回应。
梁有糖因为之前睡了一会,这会儿还算是有精神,见大家都睡了,就一边摸出零食吧唧吧唧的啃着,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凤凰导游非常敬业的八着宋祖英阿姨,直到听到凤凰导游唱起山歌来,那嗓音真真是委屈了那首山歌,虽然梁有糖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但是那旋律从凤凰导游的公鸭嗓裏颤颤巍巍的飘出来,着实让听众心寒,梁有糖听着这惨不忍闻的声音,只恨自己不能把耳朵闭起来,只好无奈的闭起了双眼。
见到自己唯一的一位听众也闭眼睡觉了,凤凰导游只得无奈的闭嘴了,车厢裏安静了下来,梁有糖也抓着半袋零食慢慢睡去。
快到芙蓉镇时晚餐时间也到了,导游热热闹闹的叫醒大家,介绍待会要带大家去吃的刘晓庆的豆腐。
黎渺先醒过来,见到身边梁有糖抓着零食睡着的可爱睡相,心裏涌上一阵甜蜜,嘴角扬起宠溺的微笑,她用手指轻轻的擦掉残留在梁有糖嘴角上的零食屑,再捏捏她的脸,嘴巴贴近她的耳朵,轻轻吹气轻轻呼唤:“有糖,起来吃晚餐啦!”
梁有糖的耳朵很敏感,被热气一吹,就呈现出粉红色,看得黎渺直想咬上一口,刚睡出感觉的梁有糖以为自己在梦中,便不耐烦的使劲摇头说:“不,不吃!”
她这样一摇头脸便撞上黎渺的鼻子,黎渺捂着生疼的鼻子,心中勃然大怒想:死孩子,好心叫你起来你居然撞我鼻子,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弯曲着食指与中指夹在梁有糖脸蛋上再使劲的一扭。
“啊!”梁有糖疼得跳了起来,是哪个魂淡捏我的脸,想毁容吗!她刚想骂人就看到黎渺面色不善的瞪着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捂着半边脸跟着她下了车。吃了太多零食的她也不觉得饿,只胡乱吃了一点点就回车上继续睡觉了。
晚上九点半,车还没开到凤凰,梁有糖就饿醒了,车内很昏暗,大家都在休息,她揉揉眼看向窗外,省级公路两旁都是山林,十万大山在夜色的掩饰下显得黑漆漆的,张牙舞爪的群山很是渗人。
公路另一边不时有车呼啸而过,梁有糖看着窗外擦肩而过的车辆,突然很文艺的感嘆,这世上的每个人都匆匆的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其实每条道路的终点都是相同的,不同的是路上出现的风景和陪伴着自己共走同一条路的人,可是很多人只是为了赶路,从而忘了欣赏自己所经历的风景也忘了珍惜陪伴在身边的人,这样一味的赶路岂不是很可惜。她扭过头深深的看着黎渺,暗想眼前这人就是我想要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