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到是安静了不少,池裏田和燕喜自觉有人喝醉了谈话的声音也小了,一个红灯前,黎渺慢慢停下车子偏头看了看梁有糖。
梁有糖靠着座椅闭着眼貌似睡着了,头微微偏向黎渺这边,街灯映照下五官清晰却又让人产生出朦胧的美,她紧紧抿着双唇,斜刘海造成的阴影挡住了一侧眼睛,但是那紧皱的眉头却清晰可见,这一刻黎渺眼中的梁有糖是清秀俊美的,但这一刻黎渺眼中的梁有糖也是陌生的。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梁有糖,准确的来说是从没见过梁有糖摆出这样的表情,似有万千思绪压心头,却不愿释放,执拗的独自隐忍着,心灵深处始终紧闭着一扇冰冷的石门,她不愿走进去,也不愿让别人靠近。
在人前梁有糖总是展现出她热闹向上的一面,可黎渺知道她是有故事的人,一些她自己的小秘密不愿向人述说更不愿自己想起,留它们深深的埋在心底积灰积尘不敢触碰但也无法忘怀。黎渺曾经见过她一个人时安静的坐在一个角落裏发呆,身上洒满了落寞的情怀,感觉到黎渺靠近时她会很快的收起这些情愫,笑容甜美欢快的黏过去。她不愿说,黎渺也不会问,毕竟有些事埋在心中或许是个难看的伤痕,若在还没彻底放下的情况下被人提醒了则是在这个伤痕上狠狠的划下一刀,鲜血淋漓狰狞丑陋。黎渺很心疼这样的她,很想帮她揉开那紧皱的眉,手不知不觉就伸了过去,可手还没触碰到她,手背上就感觉到了灼热的目光,身后响起了商祺清冷的声音:“她睡着了,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黎渺什么也没说,也没回头看她,只是收回手坐直了身子,默默的看着红灯,心中想着,看来很有必要找个时机和商祺好好谈谈了。
回到小区,黎渺掏出钥匙让池裏田他们先回家,自己载着梁有糖去停车。停好车,看着梁有糖的睡颜,黎渺真心不想打扰,但也不能由着她在车裏睡啊。
“在想什么呢?”静静的看了她一会,黎渺喃喃自语的倾身吻上了她的唇,唇上的温柔力道与不稳的呼吸让梁有糖从浅眠中醒了过来,慢慢的睁开眼,懵懵懂懂的看着眼前的黎渺。
“小醉猫,你醒啦!”黎渺微笑着看着她温柔的说。
听到黎渺的话,梁有糖呆呆的思考了一会,把头偏向一边小声说:“我没醉!”
黎渺轻笑:“好,没醉!到家了,我们回家好吗?”
梁有糖点点头,推门下车,还是有点晕,黎渺搂着她慢慢的走着。
回到家中,大厅裏很热闹,电视上播放着某娱乐节目,燕喜和池裏田坐在沙发上又兴奋的聊开了,梁有糖不耐烦的看了他们一眼,心中吐槽,有什么好聊的!
酒劲上头的池裏田看到了她,带着满身酒气兴冲冲的拽着她的手臂说:“小徒儿,你回来啦!商祺选了那间空屋休息,刚刚为师和燕喜为她做了一个试炼阵,她正在裏面练习呢,你也去瞧瞧!感受感受!”
他那身难闻的酒气熏得梁有糖有了想吐的冲动,急忙甩来他的手冲进房,池裏田还想拽她,被黎渺哄着坐到了沙发上,黎渺进到房间的卫生间裏,看到梁有糖抱着马桶不停干呕,想吐吐不出的样子很是心疼,上去抚着她的背,“没事吧!待会我给你冲杯蜂蜜水,喝了就好了!”
“师姐,我想洗澡睡觉了!”梁有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很闷,心很烦,不想见到任何人。
黎渺走后,梁有糖脱了衣服进到浴室打开热水器,热水从头淋到脚,水很热心很冷,悲伤绝望、心酸忿怒很多很多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为什么会这样,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梁有糖以为多年前自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可是出现这样的情绪又是怎么一回事?不该呀!我现在的生活应该越来越好,一步一步的接近幸福,和师姐在一起后更是快乐的,不应该再有这样的情绪。
冷!梁有糖把水温调高了些,过高的水温让皮肤出现了微微刺辣的感觉,浴室裏水雾升腾模糊了一切。骨子裏渗出的寒意让她又把水温调高了些,这样高温的热水让皮肤出现了疼痛感,但梁有糖顾不了这么多,她只是想让自己暖和些,心裏暖和些。
闭上眼低着头默默的任热水浇淋自己流遍全身,只要闭上了双眼,就能让人看不到这个世界,当然也看不到那从角落裏慢慢生长出来的不一会就爬满了浴室的玻璃墻和天花板的诡异枯藤。
细细的枯藤以梁有糖为目标疯了似的生长,那些枯藤覆满了墻壁,并向中间蔓延,几株长得飞快的细藤扭成了一股,向着梁有糖越靠越近,就要缠上她的脖子了,就在枯藤出现时,梁有糖身体内散出一股股淡淡的黑气,包围了她的身体,为她降低了水温,也阻挡了枯藤的袭击。
头上花洒震动了一下,没水了,梁有糖微微一动,身上的黑气散开附到了枯藤上,那些枯藤瞬间消失,她睁开眼,浴室裏雾蒙蒙的,她没看到枯藤,抬头看看花洒,是停水了吗?
“糖糖!”脑海裏响起了一个声音。
是谁在叫我?梁有糖心中一惊,警惕的註视四周。
没有热水,浴室裏的温度降了下来,那些不断蒸腾的水雾也缓缓的下降,薄雾淡去,下降的水雾附到了什么,在浴室门边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梁有糖看着这个人形,心中迷茫,熟悉,很熟悉,它是谁呢?
“糖糖!”脑海裏的声音又响起,那被水雾附着的人形突然扭动了一下,抬起手臂僵硬的向梁有糖走来,“救我!救救我!”
梁有糖懵了,浴室裏瞬间变得冰凉,冰冷的寒意钻进身体裏,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僵硬了。
“梁有糖!”“梁有糖。”同时响起的两声呼唤,让她猛的惊醒,然后“刷”的一声,花洒裏热水喷出,“啊~烫死我啦!”浴室裏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察觉到不对劲的黎渺,此时正站在卫生间外拦着和她同时冲进房间,同时呼唤梁有糖,并在听到哀嚎后又想同时冲进去查看的商祺,冷冷的看着她没好气的说:“她没穿衣服!”
商祺清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平静的退后了两步侧身站着。黎渺顾不了她了,推开门冲进了浴室,梁有糖已经关了热水拿下花洒往自己身上冲冷水,黎渺见状夺过花洒关了冷水,生气的对她说:“干什么洗冷水!会感冒的!”
“疼!刚才洗澡水突然变得好烫,我都快要被烫熟了!”梁有糖呲着牙背过身给她看。
黎渺见到她背部从肩膀到臀部的皮肤通红,看样子是被烫伤了,急忙抓过一旁的大浴巾给她围上,“好了,出去我给你疗伤!”
黎渺搂着梁有糖出了浴室,商祺还站在原地,燕喜、小咪和醉醺醺的池裏田也跑进来凑热闹,黎渺不耐烦的挥挥手说:“你们都出去,她没事的!”
燕喜她们听话的出了房间,但是商祺仿佛听不到黎渺的话似的径直走进了卫生间,黎渺对她的无礼行为感到非常不悦但也没有多余心思说她,带着梁有糖来到床边就着大浴巾给她擦干就把她塞进被子裏。
“这样疼吗?”黎渺把手伸进被子裏轻轻的按压梁有糖的背部皮肤。
“嗯!有点疼!”梁有糖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洗个澡也能把自己给烫了,你也真是笨!”黎渺嘴上责备但手上却祭出灵力轻柔的为她治疗。
商祺在卫生间内呆了一小会就走了出来,黎渺对她心存芥蒂便不想搭理她,认为她会自动出去,谁想商祺却走到她床边看了看趴在床上的梁有糖,淡淡的说:“你用灵力为她治疗。”
“是。”黎渺头也不抬,没好气的说。
“她身上这点小伤三两日便可覆原,你无需浪费灵力。”商祺还是淡淡的说。
黎渺突然火了,抬起头不爽的说:“我高兴,你管得着吗!我就是不忍心看她疼!”
对黎渺突如其来的暴脾气,商祺没做任何反应,依旧是淡淡的说:“随你。”
随你这两个字彻底把黎渺噎住了,她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愤愤的看着她。
“她应该是被人下了邪咒,或许有人要找她。”
“邪咒?你怎么知道的?”黎渺微微一怔又说,“不可能,我家裏下有结界,若不得我们允许,任何臟东西都进不来!”
“邪咒不同,施咒人只要使用了和她有关联的东西下在咒中,就可找到她,法力高强一些的还能把人凭空捉走。”
“这,谁要捉她?”黎渺看着梁有糖低头沈思。
“你倒也不必担忧,她用自己的力量震散了邪力,破了邪咒,那施咒人也受到影响,半年内是无法再用咒捉人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我的感觉很准。”商祺说完就淡淡的走了。
······
不大的房间内起了三个黑色的旋风,供桌上一片狼藉,一个男人手持铜钱剑与旋风相搏,并焦急的指挥着房内的其他人。
“快把烛火灭了!”
“墻上的八卦图统统扯下来烧了!”
待八卦图烧尽,男人舞出几个剑花,用铜钱剑挑起火盆扣上了旋风,灰烬落后房内安静了下来。
灯亮了,门外钻进几个人,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问:“大师,如何?”
男人收起铜钱剑,掸掸衣服上的灰,看着来人摇摇头,并示意他们都出去。
所有人都走了,男人捂住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身体不好,既然写到浴室,那伦家今天不洗澡了,碎去了,各位安。。。。
89他乡遇故人
清晨黎渺推醒身旁的梁有糖问:“今天你是要留在家裏还是要和我去上班?”
梁有糖翻了个身搂住身边人迷迷糊糊的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黎渺粲然一笑,刚才她也只是随口问问,梁有糖的答案并不重要,就算她选择留在家裏黎渺也还是要不顾她的反对把她带在身边的,无法改变的是结局,可以改变的是心情,现在这个回答实在是太合她心意了,被昨晚的事情郁闷到的黎渺瞬间心情大好,神清气爽的起身拎着她上班去了。
“梁助一整天都没出来过,她不会是惹黎总生气了吧?”午休时间小秘书闲聊。
“不会呀,今天黎总心情很好,我送盒饭进去的时候她们两个神色正常,没有任何不妥。”小关说,“梁助一直埋头在办公桌上看文件,可用功了,看来她是想通了,要发愤图强了!”
“唉~以后上班时间少了个人和我们玩了!”大家唏嘘。
“师姐,本门心法我已经全部背下来了!”
“嗯!”
“那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不行!练治愈术去!”
“······”
“师姐,治愈术我练了好久了,我累了!”
“嗯!那你休息一下!”
“我可以去外面休息吗?”
“不行!”
“······”
“师姐,我想上厕所!”
“去吧!”
梁有糖兴高采烈的跑到门边,手还没碰到门把,身后就响起黎渺淡定的声音:“休息室裏就有卫生间,你不用出去的。”
“······”
不出所料,第二天梁有糖死活都不愿跟黎渺去上班,赖在床上装孱弱:“师姐,我病了,头晕恶心四肢酸麻还牙疼,我今天请假行不!”
黎渺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心裏的小九九,假装面色担忧的抚上她的额头严肃的说:“好像是有点发烧了,我先带你去医院打一针之后再一起去上班吧!”
“不必了!这点小小病痛影响不了工作的!”梁有糖飞身跳下床冲进卫生间洗漱,她没看到黎渺在床边看着她的身影暗自偷笑。
连着几天被黎渺软禁在办公室裏,梁有糖分外难受,能和黎渺在一起是好的,可不能老呆在一处不移动啊!就算移动了也是家和黎渺办公室,黎渺办公室和家,梁有糖觉得自己就要长蘑菇了,外面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