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妩舞却笑:“不难过啊,都过去了。”
祁酒:对不起。
怎么又对不起了?苏妩舞只觉得好笑,瞅着他,道:“怎么天天说对不起?你的对不起是批发的吗?”
祁酒无语,他强调:我只对你说过对不起。
啊?苏妩舞讶然,她哼了一声:“我不信。”
祁酒:哦。
见他有些不开心又不敢发作,有些无语又有点委屈的样子,苏妩舞竟然觉得心情好极了。她就是喜欢逗他。本以为他变了,没想到骨子裏其实还是那样。
按了门铃,开门的是苏梧梧,她本来穿着t,短裤,拖鞋,头发乱糟糟的,看到苏妩舞,大嗓门直接一叫:“你怎么——”话说了半句,苏梧梧的眼睛就睁得跟铜铃一样,像是吓到了。她啊啊啊地指着祁酒,随即连忙撇开门,疯跑回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妈啊,妈——”
苏妩舞:“……”
她回头看了祁酒一眼,祁酒面无表情,显然没有受到惊吓。她解释道:“呃……我姐偶像包袱很重的,尤其是在帅哥面前,别见怪。”
帅哥?
祁酒听着,眉毛轻挑了一下,微微抬脸,像有些骄傲,有些欣喜,他看着苏妩舞,像是努力求证。
大约是多年默契,苏妩舞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有些热,但还是很磊落大方地哼了一声,大眼睛眨着,道:“对啊,大帅哥,你不照镜子的吗?你第一天知道吗?你不是天天被女生追,被女生围吗?“
他当然知道,只是她的夸讚尤其珍贵,珍贵到想一直听。嗯,很好,起码脸这一关过了。祁酒心裏暗想。
他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只是转过身去的那个女孩子并没有看见。
客厅裏坐着三个人,陈以枚喝了杯茶,微微打量着祁酒。苏梧梧正矫揉造作地微笑着,她换了一条闪闪发光的小裙子,带了对大耳环,整个人快要亮瞎别人的眼睛。苏妩舞看了看自己,白t和牛仔裤……输了,她竟然觉得自己输了!她那个姐姐真是够够的,不放过任何一个帅哥!
“好久不见,听舞舞说,你刚回国?“陈以枚问。
祁酒点头,算是默认。
陈以枚心裏七上八下,也没有个谱,本来想要苏妩舞回来谈一谈被退婚以后的打算,现在祁酒……一个很多年前的人突然出现了,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起当年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竟然有些心虚。所以他来这裏干嘛?叙旧?大半夜叙旧?不至于吧?还是特地来看看当年看不起他的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陈以枚笑了笑,道:“看你现在应该发展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祁酒点头,忽然从西装裏拿出了一张名片,很是恭敬地递给了陈以枚,苏梧梧,嗯,就连u妩舞都枚放过。虽然已经知道,但从名片上一看,真的……那种震惊还是在心头荡漾。
祁酒,祁天集团总经理。
只那么一行就足够了,因为这一行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果然陈以枚再抬起眼的时候,满是惊讶,即便她良好的礼仪让她做好了遮掩。苏梧梧更是受到了惊吓,她差点就没从沙发上跳起来了。
新闻上不是刚说,祁天的儿子接任了总经理之位?所以,祁酒跟祁天的关系……
陈以枚道:“我一直听说,祁董事长有个小公子,原来你就是。”
祁酒点头。
苏妩舞看不懂了,祁酒来她家是裏装x的吗?看看这家伙炫富炫得多么高明,着实让所有嗯吓一跳,哦不,以前的同学要是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叫穷了那么多年,其实人家富得要命。祁酒也是能忍,要是她,她早就忍不住让全世界都知道了。
苏妩舞忍不住问:“餵。你来见我家人,就为这个啊?”就为炫富啊?
祁酒看见苏妩舞那一脸无语又生气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一下。苏妩舞被他这个笑搅得心头一乱,都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但下一刻,祁酒向陈以枚深深鞠躬,随即,递上一张柬子,像是提前写好的。陈以枚有些紧张,不会祁酒就是她家新的讨债鬼吧?
她接过,打开,上面只有很简单但很郑重的两句话。
“祁酒特来求娶苏妩舞。
真心实意,真金白银,十余年载。”
陈以枚脸色变了,她的手忍不住发颤,她抬眼,震惊地看着祁酒。
苏妩舞很好奇是什么,她起身,正想去看,谁知道祁酒忽然就拉住了她。她正诧异,只见祁酒单膝下跪,矜贵优雅。
他认真比划。
“别伤心。”
“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