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维维挑眉。
“嗯。”年轻女巫点头，“地脉节点在一个冰封的山谷里，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普通的飞行魔法在那里会失效——可能是地脉紊乱影响了魔力场。我们……我们得徒步进去。”
“徒步？”一个专家皱眉，“那得多久？”
“如果天气好，大概需要一天。”年轻女巫说，“但如果遇到暴风雪……”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阿尔卑斯山的暴风雪，不是开玩笑的。
维维沉吟了片刻。
“欧洲这一处，我亲自带队去。”她说，“继续。”
下一个站起来的是非洲区域的负责人，他是个黑人巫师，穿着传统的部落长袍，看起来很威严，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气质。
“非洲这一处在撒哈拉沙漠边缘，靠近马里边境。”他的声音低沉浑厚，“那里是图阿雷格人的地盘。图阿雷格人是当地的土著巫师部落，他们对陌生人很警惕，尤其是对来自欧洲的巫师。”
“他们和魔法界有联系吗？”维维问。
“有，但不多。”黑人巫师说，“他们有自己的传统，自己的魔法体系，不太愿意和外界打交道。他们的魔法和我们熟悉的体系完全不同，更接近于和自然，和先祖灵魂的沟通。如果我们贸然闯入他们的地盘，可能会引起冲突。”
“那怎么办？”
“需要先派人去沟通。”黑人巫师说，“我认识图阿雷格人的一位长老，叫阿卜杜勒-卡迪尔。他年轻时曾经走出沙漠，在欧洲游历过几年，对国际魔法界有一定了解。如果他能帮忙说话，事情就好办了。”
“你和他联系过了吗？”
“还没有。”黑人巫师摇头，“图阿雷格人不用猫头鹰，也不用飞路网。他们有自己的传讯方式——沙漠中的魔法火焰。我已经派人去送信了，如果顺利，一周内能收到回复。”
维维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说。”
黑人巫师点头坐下。
接下来是亚洲区域的负责人，他是个亚洲面孔的中年男巫，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长袍，说话简洁有力，带着一种学者气质。
“亚洲这一处在喜马拉雅山脉，尼泊尔境内，具体位置是道拉吉里峰附近，海拔四千五百米。”他一边说，一边用魔杖在地图上标注，“环境极其恶劣，常年积雪，氧气稀薄，气温常年零下。没有黑巫帮的威胁，但需要专业的登山装备和高原适应训练。”
“能处理吗？”维维问。
“能。”男巫点头，“尼泊尔魔法部已经答应提供支援，他们会派当地的向导和牦牛队协助我们。但需要时间准备，至少要一周。另外，道拉吉里峰在当地被称为‘魔鬼之山’，有一些很遥远年代流传下来的传说。”
“什么传说？”哈利好奇地问。
“据说那里是雪人的领地。”男巫说，表情认真，“当然，麻瓜们认为雪人只是传说，但我们知道，喜马拉雅山脉深处确实生活着一些与世隔绝的魔法生物。它们平时不会主动攻击人，但如果有人闯入它们的领地……”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维维沉吟片刻，然后说道：“到时候我们会派擅长与魔法生物沟通的专家同行，帕比也许能帮忙。”
哈利点点头。帕比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下一个。”
澳洲区域的负责人是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中年女巫，一头乱糟糟的红发，穿着有些褪色的旅行斗篷，说话嗓门很大。
“澳洲这一处在荒漠深处，具体位置是辛普森沙漠，靠近艾尔斯岩。”她走到地图前，魔杖一点，澳洲区域放大，“那里荒无人烟，没有黑巫帮，但有一样麻烦的东西——沙虫。”
“沙虫？”哈利好奇地问。
他在安第斯山脉见过不少神奇生物，但沙虫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沙虫。”女巫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那是一种生活在沙漠深处的巨型生物，体长能到几十米，寿命长达数百年。它们平时藏在沙子下面，几乎不出来，以沙漠中的魔法能量为食。但如果有人惊扰了它们……”
“我们上次在澳洲遇到的那只沙虫，就是被地脉波动吸引出来的。”另一个专家补充道。
女巫看了他一眼，继续对维维说：“地脉节点在地下约五十米深处，正好穿过一片沙虫的巢穴。那些沙虫原本处于休眠状态，但地脉紊乱已经把它们唤醒了。现在它们很暴躁，随时可能大规模暴动。”
“那怎么办？”维维问。
“需要人下去。”女巫说，“但下去之前，得先安抚那些沙虫。这不是普通巫师能做到的。需要懂神奇动物语言的人，需要能和它们沟通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哈利。
“都看我干什么？”哈利瞅瞅他们，“我又不是沙虫，不懂他们的语言……不过我试试吧。”
“到时候我陪你去。”维维说，“最后一个，南极洲。”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南极洲——那个冰封的大陆，那个几乎没有人类踏足的地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站起来，他穿着厚重的长袍，看起来像是刚从极地回来不久。
“南极洲这一处，在毛德皇后地深处，具体位置是这里。”他指着地图最下方的那片白色，“海拔三千米，常年气温零下五十度以下，风速能达到每秒三十米。没有黑巫帮，没有土著部落，没有任何生物——至少，没有任何我们已知的生物。”
“那有什么？”哈利问。
老专家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
“有东西。”他说，“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我们的探测仪器在那里失灵了，派去的侦查队也失去了联系。我们只知道，那里的地脉紊乱最轻微，但那里的东西也是最危险的。”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维维深吸一口气。
“南极那一处，最后处理，先搞定其他五处再说。”
她看向哈利。
“怕吗？”
哈利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有你在。”
维维笑了。
会议继续进行。每一个区域的细节都被反复讨论，专家们争论，补充，修正，直到每一个方案都尽可能完善，哈利听得头都大了。
中午十二点，维维终于宣布散会。
“大家先去吃饭，下午两点继续。”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维维和哈利。
哈利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复杂。”
维维笑了，靠在他肩上。
“这就是联合会的日常。开会，开会，再开会。”
“你平时就过这种日子？”
“差不多。”维维说，“所以我才喜欢往你那边跑，在格里莫广场至少不用开会。”
哈利笑了，揽住她的肩。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
“累吗？”维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