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清原将累得几乎站不稳的宇智波泉送回了家。
宇智波泉的母亲连声道谢，泉却已经趴在清原背上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清原将她交给泉的母亲，然后转过身，消失在夜色中。
宇智波泉被母亲抱进屋里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点眼。
她看着那道消失在月光下的白色身影，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像有一团小小的火苗在胸口燃烧。
她能感觉到清原的关心。
懵懂的少女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一定要认真修行，考出一个好成绩，让清原老师开心。
…………
时光匆匆，一年多过去。
这一年里，木叶在清原的执掌下愈发鼎盛。
雷之国的军事基地早已落成，火之国的边境线被牢牢抓在木叶手中，五大忍村无人敢轻易触碰这位四代目火影的锋芒。
就连忍界最负盛名的三忍，也在这一年里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岔路。
这日中午，清原刚翻完砂隐村送来的合作文书，猿飞日斩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老火影的脊背比往日更佝偻了些，他走进来，喉结滚动了两下，才露出有些难看的表情。
“清原，大蛇丸……叛逃了。”
清原抬眸，闻言并不惊讶。
和原著里别无二致，猿飞日斩通过蛛丝马迹，撞破了大蛇丸的实验室，却终究念及师徒情分，眼睁睁看着昔日最得意的弟子叛逃木叶。
对大蛇丸，他下不了杀手。
师徒之情，在他心里比村子的规矩更重。
从这里，就能看出猿飞日斩的心软。
亲眼见证做着人体实验，还挂着许多尸体的实验室，也能让大蛇丸逃了。
志村团藏能成为木叶的黑暗，也离不开猿飞日斩的纵容。
“这样吗。”
清原开口。
大蛇丸迟早会叛逃的。
或者说，以大蛇丸那么聪明的脑子，怎么可能不处理干净自己的痕迹？
唯一的解释便是大蛇丸也不太想在村子里待了。
继续在木叶，也确实无法让他随心所欲的进行黑暗的实验。
“三代目打算让我如何处置？”
清原问道。
“按规矩做事吧。”
猿飞日斩像是老了几岁。
本来木叶蒸蒸日上，猿飞日斩都打算安享晚年了。
结果没想到，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他的大弟子大蛇丸竟然做出了那种离经叛道的事情。
“小南。”
清原出言。
他的身边顿时多出了一个蓝色短发的冷俏女人。
“把大蛇丸列为 S级叛忍，全境通缉，派遣两个小队去找就行。
大蛇丸心思缜密，既然敢叛逃，必然早就留好了后路，强行追捕只会徒增伤亡。”
清原道。
其实通缉与否都差不多，任何一个S级叛忍，都不是普通忍者能够逮捕的。
清原也没打算在木叶境内对大蛇丸赶尽杀绝。
晓组织的帷幕即将拉开，带土、角都、蝎，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需要一双眼睛去盯着，而大蛇丸，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对权力没有执念，对永生的疯狂渴求，会让他不顾一切地进行实验。
清原要做的，就是在后面收割大蛇丸的实验情报。
大蛇丸在暗处接触神农的事，清原也其实知道。
不过清原是特意放任的。
他希望大蛇丸能给他整出点花活。
原著的大蛇丸完美的人造人技术，甚至可以培养出天生就能「仙人模式」的巳月。
和神农强强联手之后，应该会有更多的项目出来。
一条养在外面的蛇，比关在笼子里的蛇更有用。
“通缉令照常发就好。”
猿飞日斩重叹了口气：
“是我教出了这样的弟子，是我的错。”
“三代目不必自责。”
清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木叶街道。
等猿飞日斩离开之后，清原又喊来了卯月夕颜。
“让暗部把大蛇丸名下的所有实验室全部查封，实验数据分类整理，交给木叶医院评估。”
“是。”
卯月夕颜躬身应下。
门在身后关上。
“「牛头天王」实验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清原暗忖。
这一年里，清原将没有死的根部忍者都重新洗脑收编。
尤其是信乐狸，清原还多批了一些忍者给他。
关于这一项时空间的秘术，也开展的非常顺利。
‘不过赤角清原变得很淡了。’
清原又想起另一件事。
他还有一个遗愿没有完成，赤角清原的残魂只能像是极限省电一样，一直待在骨灰盒里。
清原预估，还有半年的时间就会消散。
他对灵体的极限存在时间，也多了一些认识。
这倒不是他不想去完成遗愿，而是想多做一些准备。
上月球，就相当于是大筒木一族的主场了。
单挑的话，清原不怕。
要是他们调用「巨型转生眼」的力量，那就很难说了。
一击直接灭杀月球上所有大筒木宗家，这样的威力，属实可怕。
就在清原准备过去接受实验的时候，一阵刺痛从眼眶深处传来。
紧接着，就是一种充满了“跃动”的感觉。
如同一颗埋藏在土壤深处的种子，在漫长的沉睡之后，第一次试探性地顶开了种皮，伸出一根细嫩的根须。
那根须触碰到周围的土壤时，带起一种生命萌发时的悸动。
清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睑。
隔着薄薄的眼皮，他能感觉到眼球表面的温度比平时略高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燃烧。
“一直以来的融合，对眼睛产生了影响了吗？”
清原身形一闪，直接离开了火影大楼。
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中。
他拿出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漆黑的双眸，不受控制的变为了白眼。
但却并没有完全符合白眼“满目莹白”的特征。
而是在白眼的基础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蓝色。
而这股蓝色，仿佛心脏一般，在缓缓地搏动、收缩。
胎动！
清原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词。
他知道白眼进化成「转生眼」的过程，也知道在这个过程中存在一个被称为“胎动期”的特殊阶段。
就像胎儿在母体中孕育，「转生眼」在真正觉醒之前，也需要经历这样一段孕育和跃动的时期。
瞳力在眼球深处缓缓积聚，像潮水一样涨了又退，退了又涨，直至完全成为「转生眼」。
如果是其他日向族人出现这样的症状，大概会以为自己患上了某种血继病，惊慌失措地去找医疗忍者诊治。
日向一族的历史上，或许真的出现过这样的案例，某个天赋异禀的族人，返祖了些许大筒木的血统。
白眼开始呈现蓝色光泽，却被当成病变处理，最终与「转生眼」失之交臂。
或许日向一族里面所谓天忍就是这样。
当然，也或许什么都没有。
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也就只有大筒木舍人一个完全返祖了而已。
现在发生这些，清原估计是经过这一年多的融合，他体内的细胞也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这些来自不同源头的力量在他体内交汇，最终催生出了质变的萌芽。
“看来就是蓝色了。”
清原暗忖。
「转生眼」有三种颜色。
蓝色，金色，紫色。
眼球深处的跃动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渐渐平息下来。
蓝色的光晕从虹膜表面褪去，缓缓缩回瞳孔深处。
清原眨了眨眼，眼球深处传来一阵酸涩的疲劳感，像连续看了几天几夜的文件。
但视觉的层次感，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是转生眼胎动期的效果吗？
还没有真正觉醒，只是胎动，就已经让视觉提升到了这种程度。如果真正觉醒，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清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不知道觉醒出「轮回眼」会不会也经历这样的适应期。”
清原有些好奇。
毕竟宇智波斑从移植「柱间细胞」到开启轮回眼，用了几十年的时间。
那几十年的过程有没有这样缓步适应的过程，也根本没有细说。
而佐助的「轮回眼」是六道仙人直接馈赠的，跳过了所有中间过程。
清原的情况，和两者都不一样。
“应该不会太久了吧。”
清原摸着下巴。
…………
与此同时。
月球。
在月球的内部，是一片与贫瘠地表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有地球上那样的蓝天白云，也有“太阳”。
那枚“太阳”悬浮在穹顶正中央，将整片空间照得如同地球上的白昼。
光芒落在起伏的山峦上、蜿蜒的河流上、广袤的森林上，投下与地球无异的影子。
一位老者，快速离开了月球的内部，来到了月球地表。
在地表上，也存在一些被结界所守护的城堡。
而在城堡之外，还有一座巨大的岛屿漂浮着。
岛屿底部是倒悬的锥形岩层，表面覆盖着青苔和藤蔓，像一座倒置的山峰被什么人凭空拔起，悬在了半空中。
岛屿上方是一片平坦的台地，台地矗立着一座岩石山，山上雕刻着大筒木羽村的面孔。
“羽村神殿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老者快速地赶过去。
他的双眼紧闭，眼皮深深地凹陷下去，显然眼眶里已经没有了眼球。
面容也是极其苍老，皮肤像干涸的河床一样龟裂出无数细密的纹路。
只是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羽村神殿内部。
在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金色球体。
那球体的直径大约二十米，通体散发着的金色光芒。
但如果凑近了看，就会发现那颗金色球体的内部，流动着无数只白色眼睛。
这便是月球大筒木分家的最高杰作。
「羽村的转生眼」！
大筒木羽村的后裔们，在漫长的岁月里分裂成了宗家和分家两大派系。
为了战胜宗家，分家的所有成员自愿将自己的白眼贡献出来，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了这枚紫色的「转生眼」。
那一战，分家赢了。
再后来，他们收集了战死的宗家成员的白眼，将全部的白眼汇聚在一起，重新融合，变为了金色的形态。
来到这里的老者，感知着「金色转生眼」。
但他记得很清楚，上一次「金色转生眼」出现异动，是舍人出生的时候。
他抬起头，用那双早已失去眼球的空洞眼眶“看”向转生眼。
“「金色转生眼」怎么会有了反应？”
老者不管怎么想，都很诧异。
族里没有新生的婴儿出现才是，为何会有这样的情况。
“莫非还有宗家的族人可以引动这颗眼睛？”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金色转生眼是用宗家和分家所有人的白眼融合而成的，它的力量根源是羽村先祖的血脉。
能让它与生俱来地产生共鸣的，只有同样拥有羽村血脉的人。
舍人是这样，而如果还有这样的族人。
不，不可能。
大长老摇了摇头，白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在地面上缓缓拖动。宗家的人已经死绝了。
既然宗家没有幸存者，那还有谁能引起金色转生眼的共鸣？
日向一族？
那些留在地球上的、没有跟随羽村先祖迁往月球的分支后裔？
大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日向一族的白眼纯度太低了。千年的繁衍和稀释，让他们体内的羽村血脉变得极其淡薄，淡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的纯度，根本不可能引起「金色转生眼」的共鸣。
除非……
日向一族里，有人觉醒了远超自身血脉纯度的力量。
但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殿堂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位同样闭着双眼、面容苍老的老者从甬道中鱼贯而入。
他们的打扮都和大长老相似，眼窝同样深深凹陷。
走在最前面的二长老身形高大，骨架宽阔，虽然年迈，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魁梧体魄。
他的步伐比其他人快，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三长老跟在他身后，身形瘦削，脊背微微佝偻。
其余几位长老跟在他们身后。
“怎么回事，「转生眼」为何异动了？”
二长老的声音洪亮，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的感知能力同样强大，一进殿堂就感知到了「金色转生眼」那异常的光芒波动。
那些金色的光已经漫出了殿堂，从石门缝隙中透出去，将殿外的走道也染上了一层淡金色。
“莫非发现了敌人进来？”
三长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金色转生眼」是月球分家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底牌。它的异动，绝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大长老抬起一只手，示意他们安静。
“不，没有敌人。”
大长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而是这颗眼睛自然而然的反应。”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面前的「金色转生眼」。
所有人的感知同时聚焦过去。
在他们的感知视野中，「金色转生眼」正在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那光芒不是向外照射，而是像火焰一样向上喷涌，从顶端冲出，将这一带的天空都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而那些汇聚在转生眼内部的白眼，此刻正齐刷刷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转动。
赫然是地球的方向。
殿堂里沉默了很长时间。几位长老的感知彼此交错，都在从转生眼的异动中读取更多的信息。
但「金色转生眼」的共鸣太过模糊了，它只是本能地在回应着什么。
“该死。”
二长老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肯定又是下界的人。”
在许多年前，他们除了守卫这枚「金色转生眼」，还守卫「外道魔像」。
可是忽然有一天，「外道魔像」在他们面前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们搜遍了月球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派遣族人下界寻找，但始终没有找到「外道魔像」的下落。
那尊巨大的魔像，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彻底从他们的感知中消失了。
那一次，二长老就主张大举下界，把地球翻个底朝天。
但大长老否决了他的提议。
内斗结束之后，族人的数量太少了，经不起大规模的远征。
他们只能加固月球的封印，减少与下界的接触，在沉默中等待预言之子的降临。
而现在，「外道魔像」又因为下界而产生了异动。
“是时候去下面看一趟了。”
大长老叹了一口气。
所有人的感知同时转向他。
大长老的感知从「金色转生眼」上移开。
“听说下界的日向族长，已经生下了后代，白眼纯度应该不错。”
三长老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很快明白了大长老的意思。
“也是时候给舍人提前物色好妻子的人选了。”
三长老道。
舍人，是他们选中的预言之子。
那个孩子天生返祖了羽村先祖的血脉，血统纯度极高，是分家数百年来最接近先祖的存在。
按照先祖的遗训，六道仙人创造的世界是失败的。
地球上的忍者们正是扰乱世界安宁的罪魁祸首，必须开辟出新的世界，才能带来和平。
作为舍人的配偶，也必须拥有极高纯度的白眼，才能让羽村的血脉在新世界中延续下去。
分家内部已经没有合适的女性了，大部分女性都在内战中贡献了自己的白眼，失去了光明，而少数保留白眼的女性，纯度又远远不够。
所以他们只能将目光投向地球，投向那个留在地球上的分支，日向一族。
“有道理。”
二长老的火气消了一些，点了点头。
他虽然暴躁，但不愚蠢。
给舍人寻找配偶，确实是眼下最紧迫的事。
舍人需要后代，而纯血的后代需要纯血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