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天道佩恩。
晓组织的明面首领，拥有「轮回眼」的男人。
“大蛇丸。”
天道佩恩的声音如同死人，没有什么起伏。
“你在看什么？”
大蛇丸的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看雨。”
他转过身，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村子真有意思，雨下了这么多年，很少有停过，我在想，是你的术在维持这场雨，还是这场雨，本身就是你的一部分？”
大蛇丸隐约察觉到了这些雨不简单。
他刚刚来到雨之国，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竟然被发现了踪迹！
天道佩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越过窗外的雨幕，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你是来加入晓的？”
天道佩恩道。
大蛇丸金色的竖瞳盯着佩恩那双紫色眼眸。
「轮回眼」。
传说中的三大瞳术之首，六道仙人的眼睛。
在来之前，大蛇丸可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如果我加入，你能给我什么？”
大蛇丸问道。
他对那双眼睛流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神色。
“你想要的。”
佩恩的回答很短。
“晓能够提供的东西很多，你很缺钱吧，大蛇丸。”
天道佩恩淡淡道。
背后操控他的长门知道，大蛇丸这种搞研究的很缺钱。
大蛇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听起来不错。”
他舔了舔嘴唇。
“那我就加入吧。”
佩恩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什么。
“有人想见你。”
话音刚落，大蛇丸身侧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
那扭曲不是忍术造成的，而是空间本身在褶皱。
光线被弯曲，一切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流动。
一个漩涡凭空出现，黑色的轮廓从漩涡中心缓缓浮现。
虎纹面具。
猩红的写轮眼。
大蛇丸的竖瞳微微一缩。
是当初袭击村子的那个人。
“真有趣啊。”
大蛇丸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果然是……「斑」。”
虽然村子里都把这个人称之为面具男，但大蛇丸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带土站在他面前，虎纹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只猩红的写轮眼。
“大蛇丸。”
带土直接开口，没有任何寒暄。
“「秽土转生之术」，你掌握了多少？”
大蛇丸的表情微微变化。
他潜入过禁术库的事情，对方也知道吗？
看来，晓组织的情报网，相当的恐怖啊。
大蛇丸心里暗道。
带土的写轮眼看清了大蛇丸表情的细微变化。
果然。
带土在心里暗道。
黑绝的情报没有错。
本来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秽土转生之术」，这个由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开发的禁术，能够将死者的灵魂从净土召唤回现世，束缚在祭品的躯体中，成为不死不灭的忍者。
这个术的存在本身就是木叶的最高机密之一，在忍界也是昙花一现，很快消失了踪迹。
但清原给带土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九尾之乱那一夜，带土亲眼看着清原用木遁将九尾镇压，用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将自己的瞳术瓦解。
他从清原身上感受到的压迫感，甚至比当年在神无毗桥面对岩隐大军时更加强烈。
清原的力量在增长，增长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永远也不可能实现月之眼计划。
所以他必须寻找新的破局之道。
他派遣了白绝潜入木叶，从各个渠道收集情报。
大蛇丸叛逃的消息，就是其中一个白绝带回来的。
黑绝不知道从哪里收集到了更详细的情报。
他告诉带土，大蛇丸在木叶期间，曾经接触过二代目火影留下的禁术卷轴，而「秽土转生之术」，就在那份卷轴之中。
一个能够复活死者的术。
如果能够掌握这个术，他就可以将那些已经逝去的强者重新召唤回现世。
宇智波斑，千手柱间，以及其他在忍界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忍者。他们将组成一支不死不灭的军队，替他扫平一切障碍。
包括清原。
本来复活宇智波斑只能靠用「外道·轮回天生之术」，现在无疑是多了新的选择。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术的？”
大蛇丸说出口，瞬间感觉到自己说了废话。
如果对方真的是所谓的宇智波斑，那当然接触过千手扉间。
带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有没有掌握这个术？”
大蛇丸盯着他看了一会。
然后，他暂时放弃了通灵出蛇的打算。
“有。”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狂热。
“但需要条件，死者的 DNA，活人祭品，缺一不可。”
“DNA的事，我来解决。”
带土淡淡道。
“祭品也不成问题。”
带土道。
“祭品的品质，会影响到秽土的状态。”
大蛇丸补了一句。
“是吗。”
宇智波带土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一团黑色的物质从带土身后的阴影中缓缓升起。
那物质依附在半个白绝身上，形成了一黑一白的双面人。
“大蛇丸。”
黑绝开口。
“鼎鼎大名的三忍之一，也来到了这里。”
“嗬嗬。”
大蛇丸笑了笑，目光在黑绝和带土之间来回移动。
“我只不过是个刚刚叛逃的丧家之犬罢了。”
大蛇丸道。
“不过，我很好奇，你们费了这么大功夫，要复活谁？”
让大蛇丸疑惑的是，对方为何需要这个术。
黑绝和带土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大蛇丸。
“看来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大蛇丸知道他们不会回答自己了。
但有些秘密，知道得太早反而不好。
蛇是耐心的动物，他可以等。
「秽土转生之术」还处于需要完善的阶段，他可以从中做很多手脚。
到那时候，谁是棋子，谁是棋手，还不一定呢。
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从房间的角落里走出来。
神农同样陪着大蛇丸来到了这里。
“大蛇丸，你的名声还真是远扬啊。”
神农淡淡道。
看样子，晓组织的人是打算接纳大蛇丸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和大蛇丸一起从田之国来到雨之国，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在木叶的时候，他以普通医师的身份潜伏，暗中协助大蛇丸进行人体实验。
但志村团藏死后，经费来源断绝，木叶的监管也越来越严，继续留在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晓组织不一样。
这里聚集着忍界最顶尖的叛忍，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技术和情报渠道。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首领拥有「轮回眼」，那个传说中的瞳术，对他正在进行的研究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阁下也是想加入晓组织的？”
宇智波带土问道。
来到这里，基本上就是为了加入晓组织。
这里是晓组织的核心地盘，普通忍者根本无法进来。
“当然。”
神农没有否认。
“那么欢迎你们加入。”
宇智波带土道。
秽土转生
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有可能对抗清原的手段之一。
他暂时打不过，但可以摇人啊。
如果大蛇丸真的能完美地施展这个术，将那些传说中的强者召唤回现世，那么……
清原。
你还能像九尾之乱那夜一样，如此的从容吗？
现代最强忍者vs史上最强忍者。
胜者究竟是？
带土很好奇，谁才是真正的挑战者。
……
木叶隐村，日向一族宗家道场。
道场的地面铺着浅黄色的榻榻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道场两道正在交错的身影上。
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兄弟俩面对面站着，相距不过三步。
两人都穿着白色的日向一族传统练功服，袖口和衣襟上绣着日向家的家纹。
他们的长相非常相似，几乎难以分辨。
他们都有着同样的黑发，同样的白色眼眸，同样严肃古板的表情。
只是日向日足的身形比弟弟略高一些，肩背也更加宽阔。
“八卦空掌！”
日向日差率先动了。
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重心下沉，右掌朝前方的空气猛地推出。
那一瞬间，他掌前的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一颗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空气炮。
这是日向家秘传的超速掌击。
以白眼作为瞄准器精确地看穿对手，瞄准要害，释放超高速的掌法。
日向日足的白眼早已开启，眼眶周围的经络高高凸起，像一张细密的网覆盖在太阳穴上。
在空气炮进入他视野的瞬间，他的身体向左侧倾斜了几厘米。
真空炮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击中身后的墙壁。
榻榻米上方的墙面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裂纹从凹陷处向四周蔓延。
日向日足借着侧身的势头，右脚向前踏出，右掌同时推出。
八卦空掌！
同样是八卦空掌，但他的真空炮弹比日向日差的更快。
日向日差来不及闪避，只能架起双臂，用前臂硬接了这一击。
嘭！
闷响在道场中回荡。日向日差的身体向后滑出数步，脚掌在榻榻米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拖痕。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兄长的空掌，越来越厉害了。”
“日差，你也不差。”
日向日足道。
随后他又用出「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
他的双掌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连续击出，每一掌都精准地瞄准日向日差身上的查克拉穴道。
从上到下，从外到内，一掌接一掌，连绵不绝。
日向日差的白眼也在同一时间捕捉着运动轨迹，洞察了日向日足的动作。
他的身体开始做出反应，双掌迎上，以同样的「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对攻。
啪！啪！啪！啪！
两人的手掌在空中不断相撞。
仅仅一两秒内，两人就同时打完了三十二掌。
两人各自后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日向日差微微喘息，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而日向日足的呼吸依然平稳，只是胸膛的起伏比刚才略微快了一些。
“兄长的三十二掌，还是比我快。”
日向日差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
日向日足看着他，白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骄傲或自得。
“你的空掌进步很大，但柔拳的连贯性还差一些，从第十四掌到第十五掌的衔接，慢了一点。”
日向日差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完整的柔拳，动作自然无法连贯。
所有分家族人，修行的都是阉割版。
很多厉害的招式，只有宗家才能学习。
如「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的完整版其实是「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我会注意的。”
日向日足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走到道场边缘，从矮桌上拿起一条毛巾，递给日向日差。
日向日差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抬起头，看着兄长。
“听说宁次那孩子天赋很不错？”
日向日足道。
提到儿子的名字，日向日差古板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确实学得很快。”
“是吗。”
日向日足点了点头。
“等他再大一些，可以让他来宗家道场，和雏田一起训练。”
日向日差的身体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兄长，白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宗家道场，那是只有宗家成员才能踏入的地方。
分家的孩子，从出生起就被「笼中鸟」束缚，永远只能在分家的道场里训练。
“多谢兄长。”
日向日差低下头。
日向日足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道场的窗户，落在远处的天空中。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就好像有人在窥视这里。
……
日向一族宗家宅邸，后院。
院子里种着几株山茶花，正值花期。
一只灰色的猫趴在廊下，尾巴搭在木地板上，偶尔懒洋洋地甩一下。
妇人抱着日向雏田坐在廊檐下的矮凳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襁褓中裹着一个婴儿，只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她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几缕深蓝色的胎发从襁褓边缘露出来，软软地贴在额头上。
她的呼吸很轻，小嘴微微张开，偶尔咂巴两下，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妇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雏田，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雏田的脸颊。雏田的眉头皱了皱，小嘴瘪了一下，但没有醒。
“真是个安静的孩子。”
妇人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
她抬起头，朝院墙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
阳光依然明亮，山茶花依然静静地开着，灰猫依然趴在廊下打盹。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妇人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她重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雏田，继续轻轻摇晃着襁褓。
她不知道，就在院墙的另一侧，两道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大筒木舍人和他的父亲。
两人的身上都穿着纯白色的长袍，袍角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这就是下界的族人吗？”
舍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天生的淡漠。
他的感知能力穿透了院墙，落在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他能“看见”那个婴儿。
她的查克拉流动还很微弱。
但那股查克拉的颜色，舍人的感知视野中，查克拉是有颜色的。普通人的查克拉是淡蓝色的。
雏田的查克拉，却带着一种紫色。
这是羽村血统的证明。
大筒木舍人的心脏悸动了一下。
“父亲，我感觉她的血统很纯正。”
大筒木舍人开口。
舍人父亲点了点头。
他的感知能力比儿子更强，自然也看清了那个婴儿体内查克拉的纯度。
那种纯度，在月球分家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不，应该说，自从大筒木羽村的后裔分裂成宗家和分家以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纯度如此之高的白眼。
“日向一族，果然还保留着先祖的血脉。”
大筒木舍人的父亲有些欣喜。
想不到来这里也有意外的收获。